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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回应他的不是青年温柔且包容的笑。钟阑像是没意识到他拥抱的欲望,将他当做根杆子,干脆利落地撑着他起身,拍拍身上的灰。
将领咽了口唾沫:“陛下,真的没事吗?”
“干得不错。”
这是尊天王像,怒目圆瞪,青面獠牙。
闻姚那一刹那的狂喜让他下意识地抱住他。
“抓到了,在山下营地。”
闻姚:“……”
“等陛下。”
忽地,土堆动了一下。
闻姚走过去,发现塑像后半部分朝下,靠在土堆上。他用力替塑像换了个方向,果真在塑像中间发现了个可以躲人的凹槽。
入夜,沂流山脚下的营地里寒风测测。
原先的废庙被炸成了一堆土。里面摆着的大大小小的佛像好似嵌在土里,可怜兮兮。几具大的塑像也缺胳膊断腿,面容威严地和废土为伴。
他不会有事的。
他猛然回头,忽地发现土堆角落有一尊塑像。
闻姚的脚步一顿,然后立刻上前,搬开横在土堆上的那半截粗壮的梁木。
而目标以外的任何人或者物,都进不了他的法眼。
然而,再也没有动静了。
“你来的太慢了。”
废庙周围,一片焦土。肢体和残破的土墙混杂在一起,看上去荒芜且悲凉。
闻姚的指尖几乎要掐进肉里。
盛云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闻姚的帐篷。他们回来止之后没多久,帐篷就空了,谁也不知道闻姚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青年身上都是灰,但因为他躲入塑像十分及时,竟然没有在爆炸中受伤。他的脸上都是灰,眼神却很清明,清得过于锐利。
塑像里发出了嗡嗡的声响,声音空洞沙哑。这声响配上狰狞的塑像,活生生像是佛祖被气活了,但它又因为这圆柱的身子起不来。
将领来找盛云:“盛大人,我们如今在山脚下等什么?”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任务者大部队的计划,也知道榜首的私心。既然选择利用火药造成灾难,自然做好了逃生的准备,而任务者计划中用来躲人的塑像正是完美的避难所。
塑像轻轻动了下。它的身子像个圆柱,在地上微微滚了个角度,但立即不动了。
闻姚比谁都对钟阑有信心,也比谁都担心,万一真的出了什么该怎么办。
闻姚眼中瞬间闪过的欣喜被强硬地压抑了下去:“抱歉。”
钟阑完成了一连串发问,像是对手下的工作很满意,但又在情理之中,没有多少意外。他活动了下手脚和脖子,轻松地跨过土堆。
回营地的路上,钟阑都走在闻姚前面。他的身手敏捷,逃生的速度也很快,毫发无损,似乎心里有很明确的目标,不浪费一点点时间,直奔目标而去。
闻姚穿梭在废墟里。他的目光平静,似乎对钟阑很有信心,但每当他的视线触及毫无生机的肢体时却又会一怔,然后会动作又轻又谨慎地翻动土块,去看尸体的脸。
盛云张大嘴,似乎觉得闻姚说的有道理,但心里却惴惴不安。转头,他狠狠盯着榜首,挥手便和一大群士兵一起将榜首绑回去。
他的灵魂完整后,不管是力量还是头脑都达到巅峰状态,又怎么会被一群小喽啰伤害呢?
一只瘦削修长的手第一时间伸了出来,扣住闻姚的肩膀,然后站了起来。
忽地,他背后有轻微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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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抓到了吗?”
换了其他人,现在大概已经吓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