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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凌没有看出钟阑眼神的怪异，行了礼便安静地立到一边。

    “这，应该，或许，可能……是男子喜脉。”方大夫硬着头皮哄两人，“老夫这就为两位贵人开药方子，补胎安神。”

    他们都换上了冬装，什么都看不出来。

    闻姚震惊得无以复加，在怀疑世界和怀疑自己中，逐渐选择宁可信其有，于是在一路上异常小心。

    两人微怔，相视，异口同声：“有喜吗？”

    方大夫一沉心：“贵人的脉搏，的确有些气血翻涌之状。”

    许凌瞪了他一眼：“叫陛下。”

    闻梁说：“别拘谨。皇兄和嫂子都是自家人。”

    闻梁被他瞪得讪讪，摸了下鼻子，不敢说话了。

    许凌淡淡：“他是皇后陛下，不是么？”

    后面几日，钟阑一日两顿补药，一顿不落。

    说着，他忽地转头瞪了眼没大没小、直接动手开饭的闻梁，后者立刻把筷子放下，乖乖坐好了。

    初冬第一片雪落下。闻梁的婚礼顺利举行。

    许凌长着一张典型的强取豪夺文中清冷自强受的脸。

    闻梁左看右看，到他耳边：“你怎么坐皇兄旁边呀。”

    钟阑闻姚不好亲自出席，派人随了礼。闻梁与许公子婚后便住到京城。新婚半个月后，他们让人请两人进宫小叙，也算是许公子第一次见闻家人了。

    他忽然后悔今晚为了那一箱银子接诊，要是说自己年老气力虚浮，说不定就没这回事情了。

    “我按陛下的口味来设置菜肴，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

    闻姚：“……”

    “怎么了？”闻姚问。

    桌上飘过一阵沉默。

    养男子为外室的大官。

    “夫人”声音温和：“没事，你说。”

    方大夫像是灵魂出窍了似的，懵懂地点头，将手搭到了那只苍白的手腕上。这回他倒是诊明白了，脉搏有力规律，没看出任何毛病来。

    闻姚忍着要揍“满脸鬼笑”的闻梁的冲动，发挥了“主母”的贤惠温良，招呼许凌。

    看来他和朝臣一样有了误会。

    他的眼神悄悄瞥向那两位贵人。

    “男子有孕的确与女子有所不同。老夫也是第一次诊男脉……”方大夫斟酌着用词。他当然想直接对他们说，根本就没有孕，可他听那黑幕篱对官人信誓旦旦的语气，以及那大官动作间的宠溺，他也不好直接驳对方的面子。

    “那先常常这道醋溜鱼吧，这可是小厨房近期的拿手好菜。”

    许凌和闻梁刚把鱼肉放到嘴里，忽地，脸色突变。

    钟阑憋着笑，摆了摆手：“对，对。你就坐皇后旁边。”

    许凌自顾自地坐到闻姚旁边。

    钟阑见到他的时候，视线在他脸上微微停留，先是感叹闻梁这小子又拱了人家大白菜，然后视线便落到许凌的肚子上。

    钟阑和闻姚都忍着笑，亲切招呼他们落座。

    结果外室说自己怀孕了。

    大概率可能是因为长久不运动、这几日突然走动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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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阑信誓旦旦：“这回绝对没错。”

    许凌大方得体地笑了：“陛下喜欢的，自然是好的。”

    闻姚被他那自信唬住了，天天顺着他。后来因为钟阑嗜酸，他甚至让人特意找来菜谱，用尽各种方法哄钟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