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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结与人类的结缘，你也与我一同回去。”

    蚌精道：“千姬大人，我带您去这里的汤池。”

    鲛人伸出一只柔软、冰冷的手，这只妖灵立刻化作一只三寸长的玉蚌，两片蚌壳一张一合，露出里面拇指大的小人儿， 落在人鱼百合花似的手中。

    它捧着蚌精的手，肌肤洁白而莹润，手背上却一点一点的生出了赤色的鳞片，天气干燥，它已经两三日没有回到水中， 几乎维持不住人类形态了。

    李媚娘的担忧不无道理，不过很可惜，人鱼并不依赖水，也不是鱼，而是深海之中妖鬼的一种。

    “不愧是千姬大人，我这样的小妖怪，离开水一天就会虚弱下来，来到大漠真吃了很多苦头呢。”

    鲛人忍耐着大漠的风沙，干燥的气候，对妖灵道：“这里太干燥了，对于我们水生妖怪来说，实在不太适合生存，只有永生之海， 才是你我的归宿。”

    柴玉关扶着心上人坐下，为她倒了杯茶，状似无意的道：“媚娘，方才看千姬姑娘的精神不佳，也不知有什么缓解的法子，你与青姑娘一起，少说也有十几年了，可知道它们缺了水，影响大不大？？”

    他说完这些，十分释然的一笑，与李媚娘低声说了几句话， 这么询问的看向了鲛人， 道：“可否？”

    “千姬姑娘不知，不过青姑娘……它一向是不肯离开水太久的，哪怕到大漠来， 也要走地下河。”

    柴玉关神色如常，道：“一切事从我身上起，也从我身上结束，赎过了罪， 我也能去的安心一些。”

    事实上，人鱼本就是两栖的妖鬼，如铃鹿御前一样的大妖，化形之后的形象十分接近于龙女，不像蚌精的本体， 是一只离开了水就不能活的河蚌。

    不过看李媚娘的气色，也不过十来天的命，这么一点时间它等得起， 就当是安抚受惊的蚌精了。

    李媚娘也点了下头，只是眉目哀婉，仍旧有些担心，道：“话是这么说，可鱼离了水，如何能活？”

    眼见两只妖鬼一前一后、化作清风离去，宋离也带着白飞飞去客房， 大殿上只剩下李媚娘二人。

    李媚娘不疑有他，轻轻的道：“这十几年，我昏睡的时候更多，可也没离开过江河，以前听青姑娘提起过，如果离开水太久，是无法维持人形的。”

    鲛人的鱼尾浸在水中，雪色的发丝一缕、一缕的贴在脊背上，道：“话是这么说，不过离水太久妖气还是会不断的流失，甚至无法维持人类的形态。”

    柴玉关微微一笑，道：“人形不算什么，你我不是以貌取人之人，只要对性命无忧， 就是好的了。”

    鲛人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道：“就这么做。”

    蚌精温驯一笑，半跪在汉白玉台阶上，如侍女一样服侍它高傲、美艳的女王，道：“大人离开水那么久，似乎一点都不会虚弱， 不愧是女王陛下呢。”

    谁知今日，却听到这么一个震撼性的消息！

    蚌精喜极而泣，怯怯的道：“多谢千姬大人！”

    它一向有什么说什么，从不弯弯绕绕，做事也是一样，杀一个人能解决的事，为什么还要去思考呢？可是蚌精的结缘之人，与此人又有一段姻缘。

    它化作一缕清风，指引鲛人与它一起离开，到这几日常泡的水中去，那是一个美丽的温泉，是快活王的享受场所之一， 前几日被李媚娘给了蚌精。

    它在大漠中行进了十几日，风吹日晒，肌肤还是那么雪白、柔软，在汉白玉台阶上一跃而下，雾气氤氲的温泉中， 立刻舒展开一条天青色的鱼尾。

    第209章 泣泪成珠(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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