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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小孩的妈妈带着小孩离开的时候，顾敷心里是隐隐有些失落的，但很快他听到那女人说：“嗯对，下次我带上证件和我老公一起来领养。”

    顾敷走到紧闭的房门口站了站，随后走到最靠近他们房间的墙边靠着，他仰着头，没有人看得到他脸上的情绪。

    “用劲！再用劲！！第一个孩子马上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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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顾敷院子就明亮一片，大夫就在隔壁院子，显然是被突然叫醒，他边急急地朝这边走一边系着衣带，身边的下人给他抱着他重要的药箱。

    费宝的声音颤抖。

    期间孤儿院断断续续来人领养孩子，有一次他被一个冲进孤儿院的小孩抓住了手，那个小孩对着身后进来的母亲高兴地喊着：“妈！我要这个好看的哥哥当我哥哥！”

    顾敷在那边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被人唤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冰冷的手指动了动，他没再看那一家人，转身朝后院走去。

    第一次，顾敷有了想被这个小孩一直叫哥哥的想法。

    ......

    屋里顾敷用手给费宝擦了额头的汗水，捧着费宝的小脸：“宝贝，大夫来了！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人们便挑了别的小孩，带走了。

    大夫匆匆走进来就把顾敷扯开：“出去出去！！别耽搁！！！”

    “我在这里陪着你的！”

    嘴里还“哥哥”“哥哥”地喊。

    顾敷立马就清醒坐起来，在昏黄的烛光中看到费宝小脸充满痛苦，额头冒着豆大的汗珠，顾敷立马就知道怎么回事，连忙朝外面喊，他自己衣服鞋都没有想着穿整个人就跑出去吩咐外面的下人叫大夫，一些去准备东西。

    一个星期后，顾敷又看到那个小孩了，他就像一个小炮弹一样冲进来，然而他这次并没有像上次一样跑到他这边来牵他的手，而是冲着另一个跑去了，同样是抓着手，同样喊着一声声清脆好听的哥哥。

    小顾敷在孤儿院里呆了很久，小的时候涨的可爱，不少人家都想收养他，但是小顾敷死活不走，嚎啕大哭着要等妈妈来接他。

    但是，他没有再见到过那个答应他要带他去游乐园玩的女人。

    “孩子的头出来了！！！”屋内一个小丫鬟叫道。

    下人们从来没有看到过少爷这个样子，但也没时间多看，天还没有亮，昏暗一片。

    顾敷看着那个小孩，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直到车子拐弯消失在视野中。

    “吸气！呼气！！”

    －－“好疼！！！”

    当顾敷在这些前尘往事中挣扎的时候，他被推醒了。

    等到小顾敷八九岁的时候，他看着孤儿院外边的马路，他知道那个女人不会来了。

    费宝看着顾敷这慌乱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想哭，最后他笑着道：“我不怕，我知道敷哥在......疼！”

    直到小顾敷到十二岁，那个女人依旧没有出现。那个好朋友也没有来，一次都没有。

    “啊－－”

    顾敷站在大夫的身后，愣愣地看着床上喊疼的费宝，垂落在身旁的双手在轻微地颤抖。

    姜兰看着儿子颤抖的手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迸涨，双拳无法控制不住的抖。

    顾敷冰冷的手被带着棉手套的小手抓着，他愣了一下，随后垂下头去看身边的小孩，小孩很可爱，圆圆的眼睛，圆圆的小脸，脑袋上还带着一顶毛茸茸的小帽子，此时也仰着小脑袋看顾敷。

    那天早上，无论他走到哪里，那个小孩就跟在他的后面，像个跟屁虫一样，他已经数不清身后的那个小孩叫了他多少次哥哥了。

    “咬住！使劲！用劲！”

    之后的之后，顾敷记不清了，他也不想回忆这些。

    “哇－－哇哇－－”

    也是在这一天，一直和他玩的最好的好朋友被一户人家领养了，好朋友走的时候跟他说：“等周末那些我就回来看你！你等我哈！”

    “……敷哥，敷哥……”

    最后，顾敷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从房间里出来的，等他回神的时候，他的身边站着焦急的姜兰，顾敷听着屋里一阵阵痛苦的声音，他的心被生生硬扯着，撕的面部全非。

    “出来了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