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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触到江扉的侧颈时,他的脸色陡然一变。
他弯身将小狼抱了起来,缓缓抚摸着温暖的皮毛,这才定了定神,细细打量着简陋的正厅。
片刻,通往后院的小门打开了,他下意识看过去,随即惊讶的睁大了眼,脱口而出道。
“快走吧,主子知道你回来了,早就等着了。”
“十一,你终于回来了。”
跪在面前的人与离京前没有任何差别,似乎只是飞檐走壁去了一盏茶的时间,但李令琴清楚的记得他到底消失了多久。
前面引路的老仆人回头看向他,和蔼一。
“主子。”
湿润的液体轻轻擦去面上的污秽,逐渐露出白皙无暇的面孔,低垂着的眼睫长长密密的,在夜灯的光晕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江扉心一动,瞥了眼他看似缓慢实则气息沉敛的双足,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这是什么东西!难看死了!”
伸出来的手要来触碰江扉的面颊,他却被注视的有些不舒服,往后退一步,将小狼放下,然后垂头恭敬道。
阿九想嘲笑他越来越像个女人,却也不得不承认,连自己都会看的失神。
江扉感到了窒息。
满怀眷恋的手落空了,李令琴的神色一滞,垂眼看着他乌黑的发旋。
九十七天。
被完全激怒了,李令琴双手掐着他的脖颈,神经质的用掌心拼命擦拭,但那深蓝色的蛇契已经长进了江扉的骨血里,皮肤被揉出红印子?没能褪下一份,仍在张牙舞爪的挑衅着李令琴。
夜里依然是江扉与小狼睡在床上,阿九在梁上闭上了眼。
因为太多年不良于行,李令琴真正站起来了?走的很慢,婴儿学步般勉强扶着手里的木杖,一步步走近。
发?了什么,他竟然好转了这么多?
兴许是之前阿九已经报过信了,王府的仆人看到江扉后,什么都没问便让他进来了。
“主子,您的腿...”
吱呀的细微声响让江扉不由得警觉的瞥了一眼,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总有些不安。
他瘦了许多,罩着宽大内袍的身子被风一刮就倒似的,总是笼着阴冷之色的脸上却比之前更开怀了一些,眉间令人不喜的郁色消散了一大半,病态惨白的面颊?有了鲜活的红晕。
他凝视着江扉,宛如凝望着分别太久而愈加想念的情人,含情脉脉的柔声呢喃。
温柔的目光往下细细描绘着江扉的眉眼,试图重新拾起之前的柔情。
他的气血上涌,眼底烧着暴怒的火,重逢的喜悦烟消云散。
第二日一早,阿九盯着江扉敲开了王府大门后,又隐匿起行踪,回到暗卫的黑暗里。
原本应该终身坐在轮椅上的李令琴竟然站了起来。
李令琴的手缓缓落在江扉的头上,积压在心底的复杂情愫如同檐上积压的白雪,终于承受不住了,簌簌的往下掉落。
迎着他错愕的目光,李令琴朝他走了过来。
他竭力忍着抵抗危机的本能,放缓了呼吸。
从江扉离京的那天起,已经过去了整整九十七天。
景城荒凉,街上都看不到什么人,连这王府?是旧的,空荡荡的枝头添了几分萧瑟,让江扉想起来了曾经的永定宫。
走入正厅,仆人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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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开木杖,纤弱的手指一把掐住江扉的喉咙,指腹用力摩挲着蓝色的蛇契,犹如要将这碍眼的痕迹狠狠抹掉。
李令琴目眦欲裂的瞪着他,声音近乎尖利的质问道。
他一顿,蹙起眉,脚边跟着的小狼立刻扭头看向他,嗷呜的蹭着他的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