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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夜寒使了一番力气，才把她的手打开，血淋淋的玻璃碎片掉落在地上，他定睛看清楚，心下一颤，脸色更加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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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个人的关系，也有些让人看不透。

    路小优眼里的光彻底灭了，唇角微微一勾，这笑意苦涩，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君夜寒看着这样的路小优，心情莫名烦躁，像是看不下去了，他伸出了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二话不说就把她往外面带。

    这算什么？自残给他看？

    眼睫毛轻轻垂下。路小优处理好玻璃，又弯身把汤盆勺子捡起来，单薄瘦削的身影，看起来可怜又无助，加上一言不发，便好像被人冤枉得委屈了一下。

    路小优紧紧抿着唇，心里还是有些想解释的念头，但嘴巴却死死地紧闭着，似乎已经清楚，不管她解释多少遍，君夜寒也不会信。

    君夜寒心里怒意几乎压制不住，看着护士给路小优另一只手打点滴。站了起来，去打了盆水，拿着抹布给路小优擦手。

    路小优默不作声地用另一只手捡起玻璃碎片，把大块地捡完之后，她站了起来，眼前霎时一片昏黑，迅速扶着桌子轻喘着气，这才慢慢好了一些。

    他原来就是这么看待她的。

    头皮发麻地给路小优处理好伤口，护士离开病房的那一刻，抹了一把脖子，发现自己吓得出汗了。

    “路小优！”君夜寒拍了拍她的脸，这才发现她体温烫得可怕，脸色猛地阴沉。

    君夜寒瞥了她一眼，嗓音低沉：“快些。”

    走出病房。君夜寒松开路小优，侧身漠然道。

    君夜寒动作迅速，步履匆匆。路小优有些跟不上他，走这么几步，她便有些喘不过气，头沉重得像要从脖子脱落掉下来。

    君夜寒看着路小优的目光寒意森森，语气里似乎都透露着厌恶。“我倒是从来没看出，你是这么有心机的一个人。在他醒过来之前，你也不配再过来！之后就给我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哪里都别想去！”

    护士被这气势给震得心肝颤了颤，她已经够轻了，但是这个玻璃渣插得有些深，不用点力压根拔不出来。

    仿佛要压制着心里的痛意。路小优没松开手，玻璃刺在手心的感觉，比起心里的难受，倒像是变成了一种快感。

    有些玻璃渣已经刺进了手心，护士处理的时候，路小优下意识就收了收手，君夜寒大掌按压住她的手掌，见路小优似乎颤了一下，他微眯狭长的眼眸，不容置喙地命令：“轻点！”

    大概，在他心里，她就说他所说的这种人吧。

    “不愿意留在这儿照顾就走，别装成一副受欺负的模样！”

    护士连忙道：“我一会儿处理吧。”

    君夜寒没听出她语气里隐忍的难受，听到这话，抓着她手臂的力度越来越大。

    君夜寒转眸看着路小优苍白的脸色，眼瞳幽深。

    路小优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手心紧握，抓着一块玻璃碎片，鲜艳的血从指缝中流出，她却半点也感觉不到痛意，反而让她清醒了几分。

    护士猜测两人是发生了什么争执，心下微叹，看了看路小优，转身出去了。

    君夜寒话音刚落下，眼角的余光便瞥见路小优往地下倒的身影，眉头猛地蹙起，转头看到她要跌落在地上的身子，眼里划过一抹慌张，连忙弯身接住她。

    她好像又轻了许多。

    路小优被拽得难受又有些想吐。想要挣脱，“你放开我……”

    不管她犯了什么错，大的小的，君夜寒总会这么斥责她。而不听她的解释。

    看了医生，君夜寒才蓦地发现，路小优的手掌紧握，鲜血浸泡。

    君夜寒一连串的话语，比路小优手里的玻璃碎片还要锐利，每说一个字，都像是有一把刀使劲地捅在她心上。

    他眉头锁得更紧，伸手就要掰开她的手。

    “打扫完你也可以走了。如果你是想通过照顾我大哥让我对你心软，那大可不必。你这种惺惺作态、博取同情的样子，才当真是让人恶心厌恶！”

    然而路小优昏迷当中。竟然还紧紧地拽着，也不知道是什么宝贝东西。

    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君夜寒把路小优打横抱起，紧张的一瞬，他脑海浮现出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