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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墓园的一刻，路小优回身望去。

    爷爷的钱难道被他拿去赌了又或者是经过其他手段败没了？

    路小优点点头，送葬的车队到了。暖黄色的灯光照的雨夜一片朦胧，君夜寒大步走过来安抚地握了握她的手，“上车吧。”

    而且令她在意的也不是路大海的话，而是他现如今的模样。他的脸消瘦了许多，两颊的肉像是凭空消失了一半般，只剩下一张皮耷拉在哪里。眼睛深陷进眼窝里，怪异的就像是一个人被活生生抽走了肉一般。

    君夜寒像是早有所查，大力握住她的手。支撑着她站起来。

    冰冷的雨水打在地面上又溅起来，落到脚踝处仿佛一柄柄利刃。

    君夜寒打开车门撑着伞，伸出一只手。路小优昂头看着他。眼神看似无悲无喜，嘴角却朝下撇了撇。

    正在此时稀稀疏疏的声音响起，三人应声转过头。大雨之中隐隐绰绰只能看见个人影，隐约能听见那人嘀嘀咕咕的声音，但却听不仔细究竟说了些什么。

    路小优不禁拧起眉头，就算路大海的公司破产，财产都被收走。路远死前立下的遗嘱有分他些钱，虽然不能由他随便挥霍，但也绝不会让他连谋生都难。

    周围送葬的人都从车里下来了，路小优一眼就看见人群中心黑色的棺椁。心头忽然一阵剧痛，整个人险些滑到。

    路小优始终没动，连肩膀被雨水打湿她都没有意识到。

    路小优却固执地摇摇头。“我想再看看他。”

    眼眶热的厉害，路小优深深地吸了口气。把手从君夜寒手中抽了出来，挤出个苍白无力的笑容道：“我没事。”

    路小优点点头，垂眸敛住自己的悲伤。

    路小优不解地摇摇头，她握了握君夜寒的手。三人转身往来处返回，路大海显然也没有和他们说两句的打算，只自己站在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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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就再没机会了。

    明明连爷爷的最后一面，他都没有来见。

    她把手搭在他手心，感受到炙热的温度。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她想只要自己不愿意就可以不去葬礼。

    路小优望着照片上的路远，暗暗道，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究竟是谁害了你。

    “小优。你该走了。”君夜寒的声音在雨夜中响起，夹带着明显的关怀。

    可他现在的模样，活像是被饿了好几天。

    大雨之下，数顶黑伞在这墓地之中盛放。神情肃穆的人群，无人吭声。不知过了多久，人群才慢慢散去。

    但是车还是停了。

    路大海抬起伞，显然也看见了他们三人。他露出一脸无措和尴尬的神情。随即脸上又浮现出愠怒，嘴唇不停嘟嘟囔囔着。

    想到这里路小优心头又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路远年轻时不苟言笑。对待自己唯一的儿子路大海也并无几分柔情，向来是板着个脸。唯独对她是和蔼的，嘴角时刻都带着笑意。

    一路上思思都格外安静，小手捏着路小优的手。雨不知不觉间大了，大到路小优感觉自己都快看不清前路。

    路小优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她木木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落棺，看着墓碑上路远嘴角带笑的黑白照片。

    路小优听见不清，但也猜到不是什么好话。

    君夜寒再没说话，墓前不知不觉间只剩下他们三人。刚刚放下的白菊被溅的满是泥点。

    我一定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终于那人走进了。伞下肥胖的身躯印证了路小优的猜想。来人是路大海，他竟然还知道爷爷是何时下葬。

    只要这条路一直开下去，爷爷就不用进入那个冷冰冰的墓地，不用永远闭着眼睛。

    但就是这样。她整个人镇定了许多。她是要为爷爷查出的真凶的人，绝不可以现在就倒下。

    路小优眉心动了动，心中隐约有了个名字。

    路大海伛偻着身体，看起来仿佛苍老了数十岁。

    是她记忆中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