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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那个考试的报名。因为疫情推迟了，具体要等到什么时候，还不知道。”

    早知如此，她还来什么沙溪，丢人现眼啊。

    无论于公于私，爷爷都不太希望晏云清走，他们两个老了，很多事情到底是力不从心了，而且两个人又没有什么收入，全靠村集体的几百分红和每个月两个人加起来三四百块的养老保险和各种补贴度日，两个姑娘只有逢年过节才回来，给的也不多，有个年轻人在家工作，各方面帮衬些，倒也很好。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听到这话，晏云清立刻想起姜云曾经说过，在怀她的时候，姜招娣是企图流产弄掉她的，只是她实在生命力顽强，这才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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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蝙蝠？这个是什么？”奶奶用方言重复了一遍，还是没听懂。

    “对，大巴车不开了，好多人今年都不回来过年了，除非坐私家车，不过我听人说，有的地方私家车也不好回来，都封路了。”

    果然，女孩子长大后是没有家的。

    对于爷爷的话，奶奶也是赞成的。

    “这样啊，那就再等等吧，反正你现在也出不去。”

    果然，晏云清这话一出来，爷爷奶奶都不说话了。

    “沙溪车站没有人售票，要坐车得去车站做公交车，上县里车站，那边才能买票。不过现在那个什么肺炎，闹得挺严重的，我听说这两天无论是城乡公交车还是大巴车，都停运不开了，你应该走不了。”

    “别人十月怀胎辛苦我信，可是她怀孕时候做过什么，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你还是先在这里住着吧，不是报名了考试吗？先把试考了，反正在外面也要上班，在这边上班不也挺好的，王支书也说了，工资以后会涨的。再说了，在村里上班，不都是有事去开开会，没事就在家玩的，你去挺好的，离家又近。”

    怀着一腔孺慕之情去，结果却是挨了一顿打，遭了一则骂，受了一通罪。

    奶奶继续劝。

    只不过有的人是在婚后，有的人是在成年后。

    大姑奶奶天天在镇上，这消息要比较灵通，一听说晏云清要走，心中为她的决定高兴，可一想到因为疫情原因，大巴车全部停运了，又不免为她担心。

    姜芸的话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晏云清打算诈一诈眼前的几个人，按照道理来说，他们应该是清楚的。

    “蝙蝠。”晏云清补充了一句，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微博上很多都说是这个。

    看来，姜芸说的是真的。

    晏云清忍不住扯了抹自嘲的笑。

    晏云清这段时间自己这一堆破事，倒也没有关注这些，偶尔看一眼微博，也只看到这疫情都发生在武汉，实在没有想到这个疫情还会影响到沙溪。

    这......

    “对啊，你是个姑娘，不是个小伙子，你要是个小伙子，一个人在外地我们也不担心，可是你是个丫头，爸妈又不在身边，一个人在外地，不安全的。”

    “我想走了，今天来是收拾东西，一会儿去车站买票的。”

    晏云清摸着被打的脸颊，这会儿还是有点肿的，隐隐作痛。

    “疫情疫情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个什么呀？”奶奶无法理解。

    晏云清无法原谅，甚至怨恨上了之前还对姜招娣抱有孺慕之情的自己。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这般羞辱轻慢，疼点也就算了，可这一巴掌打在脸上，伤的是她的自尊心和脸面。

    “哎呀，就是和以前的非典差不多，那时候不是家家户户发口罩的，你忘啦？不过这次也奇怪的，我听说啊，好像是武汉那边开始的，好像是有人吃了什么东西导致的。”

    晏云清也不想隐瞒，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这会儿知道了，她又怎么能继续厚颜无耻的住在这呢。

    这会儿听到这个消息，她连忙打开巴士管家，果然正如爷爷奶奶所说，客车停运了，她根本哪里也去不了。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大姑奶奶听了这么久，这会儿才开口。

    “哎呀，就是盐老鼠吧，以前爷爷在世时，饥荒没有粮吃，好不容易煮了点粥，结果煮好了才发现有个盐老鼠掉进去了。不还是找个地方把盐老鼠扔掉，大家把粥分了吃掉了嘛。”

    “你这孩子，你妈打你是她不对，那样说你也确实过分了，可说到底，她也还是你妈，人家说十月怀胎，你读过书，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

    原来，竟都是她在自作多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