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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太？

    [Yes or  No?]

    路边的喇叭声响起，季聊松开捂着心口的手指，抬眸看了眼招手的小何，恍惚间才扶住车门钻进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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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筱的话犹如当头棒喝，一下就撞破了他心底最隐秘不可说的秘密。

    不负责任，轻浮，和那个至死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女人一样，血液里流淌着的都是最冷漠的东西。

    “有些事情，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就当是，和她的那些的过往，一同沉默下葬。

    听到季聊迫切的语气，小何眼角浮立刻浮现出明显的笑意，连忙答应着：“太太知道您这么担心她，一定很高兴。”

    季聊停住脚步，只觉得心底深处的奋力叫嚣似乎更响亮了一点。

    从住院部下来，季聊就感觉自己的脚步有些乱了。

    “公司好像也没有到那种地步吧。”

    她是自己的母亲，也是他悲剧的开始。

    [Yes.]

    截图里的聊天记录被她处理过，删掉了一些……不太重要的话。

    他们游戏人间，只是拿感情当做玩物，佩戴着以爱为名的浪荡，制造出各式各样的悲剧。

    她看着林遇的昵称许久，突然勾起了唇角。

    不过是想象而已，季聊却感觉心里瞬间痉挛了一下，潜意识里对薛筱的怒意又浓了几分。

    小何扶着方向盘正提议着，就听到季聊直接打断道：“不用换，立刻回国。”

    他心底有个很不可能的声音，无尽的回响里，他暗暗提醒自己：

    这世界没有哪样东西是本就属于他，他才是多余的那个。

    不知道为什么，季聊突然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像是冥冥之中哪里做得不对，可是他竟然一点症结都找不到。

    “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喜欢林遇。”

    “季聊，除了林遇，你碰其他女人吗？”

    高子鸣的话突然响彻他的脑海，季聊慌乱间突然踩空了一个台阶，掉下去的一瞬间他忽然想到，如果当时薛筱和林遇撞到，掉下去的人是林遇，他会怎么样？

    这世上，从来都没有人期待过他的出生，而他却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

    “我看你，好像还有些开心。”

    从见到林遇的第一眼起，季聊就想，那个照片里的漂亮女人也是这样，身处富贵里，却总想着撩拨竹林深处。

    过往的二十七年里，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寄居在屋檐下的蛇，所有的一切都是偷得，抢的，费尽心思争来。

    那一瞬间，他的心也曾跟着柔软过，但转瞬即逝。

    每一回他念道“这是我太太”的时候，林遇总会羞怯地垂下眼，然而悄悄挨近着他偏过头轻轻地笑。

    “季总，最快的航班只有经济舱，您要是介意我们可以晚二十分钟……”

    那笑容就像是春风里的浅色蔷薇，娇娇俏俏，又带着很强的脆弱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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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他找到了亲人，有了“归处”，回到了名为家的甜蜜桎梏，可等待他的只有残垣断壁和数不完的烂账。

    而这一切，都是拜那个女人所赐。

    “你娶林遇真是迫不得已？”

    她们什么都懂，却什么都不在意，是最惑人的刽子手。

    季聊一愣，记忆里他时常会跟人这样介绍林遇。

    他只能睁开眼，在残酷的丢弃中一点点找回自己，然后在冷漠中让自己过得好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