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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片红绿喜庆中，他的视线始终紧紧地盯着他们的后方。

    笔挺的西装，清隽的面孔，一切重新开始。

    他把头埋在女人的锁骨，他手指摩挲她白皙的脚踝, 他看着她光洁的后背发呆，他啃咬着她细软的耳垂，还有那抹淡极了却更显得妩媚的薄唇微微张开。

    他掀开被角，柔白的曦光透过若隐若现的窗帘映照在高大健美的身躯上，季聊赤脚落地的一瞬间，突然看到膝盖上的红肿，以及明显感觉到的脚心的不适。

    他按着额头细细思索，昨晚他回到客房想要强迫自己放下林遇, 然后就随手拿了一坛酒。

    迎亲的时辰，新郎迎亲的马车缓缓驶入正门，人群中季聊看着新娘子披着盖头被新郎抱着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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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瑟瑟轻响中，他隐约听到了外面热闹愉悦的笑声，也许其中就有她。

    看周围的药水痕迹，季聊想应该是有人帮他处理过，他四处打量，才发现那条沾着血的纱布被揉搓得拧巴，正被遗落在床脚旮旯。

    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脚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破了一道口子，伤痕已经凝固，有点发痒。

    他环顾四周，略有些六神无主，连有人过来邀请入席都恍若未闻。

    季聊略动了下身体，只觉得头还是晕，膝盖也疼，腰上更是酸得不得了。

    季聊一个激灵, 昨晚的种种像雾里看花一样清晰重现。

    他看到了周阮的伴娘郑高甜，看到了很多和林家交好的世家男女，甚至还看到了人群里漫步而来的邵程也。

    季聊直觉浑身滚烫，猛地惊醒, 意识到床上无人，房间里也安静的不像话，他怔在原地，心中骤然像是被人挖去了一块。

    贪婪后的空寂，餍足后的渴求。

    他努力回忆，记忆断片严重，隐约只能想起自己喝了酒遇到了林遇，还和她安安静静地说了很多话。

    季聊只勉强记得起林遇的表情，谈话的内容竟然一点点也想不起来。

    破碎又清晰的画面，一帧帧地在他脑海上演。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她还喜欢他，她在给他台阶下。

    酒, 酒？

    想到昨晚林遇的大胆热情，季聊唇角浮现一丝快意。

    看了眼时间，季聊速速换好了衣服，对着镜子他看到了脖子上的吻痕，他笑意更深，甚至也没有费心隐藏。

    原来，他也会在快感之外，奢求对方有些别样的情绪。

    屋子里很凌乱，茶几是歪的，桌角上的摆件有点乱，自己的鞋子袜子散落在地毯中央, 就连沙发上的靠枕也掉的满地都是。

    季聊有些慌神，林遇大概是哪凑热闹？或者已经先一步上了后面的送亲马车？

    唯独没看到林遇。

    他只要花点小心思，稍微主动那么一点点，她仍旧会回到他的身边，像以前那样爱他爱的不可自拔。

    红绿交映，极为盎然。

    他第一反应是自己做了什么，但记忆隐隐复苏，肌肤上的滚烫和温软就像是重新潜入了脑海。

    如果林遇没有原谅他，又怎么会答应和他上床。想到上次林遇拒绝他的那一幕，季聊心里突然冒起一点点希冀，他很清楚，林遇从不是那个会被勉强的人。

    说了什么呢？他们好像聊得很开心，并没有过往的剑拔弩张。

    “你在找她？”

    季聊心想着，又觉得这也不重要。

    季聊四处张望，果然看到茶几左侧滚落在地的酒坛, 坛子旁边还有一束散落在地的菊花。

    后来呢……后来，他们怎么就到了床上？

    季聊整理好领带，仰头看了看窗外被清露打湿的竹林，脚下泥泞里有大簇大簇的蔷薇倚靠过来。

    撇开昨晚及时止损的心思，季聊突然觉得自己也并非全无机会，至少昨晚的林遇接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