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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和黎乔洋在一起。

    林遇心里解释，嘴上却一个字都没有泄露。

    她无法用它打开季聊的心，但愿现在能够用它毁掉所有的虚伪。

    《结婚协议合同书（一式两份）》

    她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更加重要的事情，提醒道：“包括那时候……你以为我怀孕了，你不也是也担心我们的关系不足以承担孩子的未来，所以才想要放弃吗？”

    她迎着季聊的眼睛，那双黑沉里透着压抑的眸子，就像往常一样看着看着自己，她眼底蔓延出笑意，一点点说出自己的目的：“我们的合同内容。”

    林遇看上去十分通情达理，“其实我明白的，所以我也从没怪过你。”

    季聊看着林遇，她越是平静他越是害怕。

    林遇下意识勾起唇角。

    林遇停住手上的动作，下一秒，男人艰涩开口的声音就炸响在耳畔。

    季聊思考了很久，才决定迈出这一步。

    那个时候，他心里到底在害怕什么？是觉得这孩子不该出生，还是更怕自己做不好一个父亲。

    “时间到了各自安好，这不是理所当然？”

    林遇认真望向季聊，眼底看不出任何难过的情绪：“难道你当初和我结婚的时候，不是这么打算的？”

    是她，夹带了私人感情。

    甲方：林遇

    季聊往前一步，紧挨着林遇的肩膀，他压低了声音示弱般询问：“你和黎乔洋在一起，是为了故意气我对不对？”

    他感觉心里乱糟糟的，过去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推翻了，他心里藏着另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

    不，事关他的体面，他很在意。

    不对。

    不知道来人站了多久，林遇终于听到厨房的推拉门又缓缓合上，她刚松了一口气，突然就听到脚步声缓缓靠近，高大的身影顷刻笼罩在了她的面前。

    她松开刀刃，又随手抓了一把生菜，一边拿在水池冲洗一边平静地摇头：“季聊，不是所有女人，都会牺牲自己去报复男人。”

    合同续存期间，他帮她逃避家族联姻，她帮他护住季风集团，前者协议签订之际他就已经做到了，后者她什么都不用做，一纸婚约就足以让季聊找到喘息之机。

    季聊意识到林遇的想说的话，顿时浑身一震，他想要阻止却被林遇高声打断。

    乙方：季聊

    季聊误会了也好，反正她正好需要一个可以推开他的借口。

    细数下来，过去的两年从来都不是季聊太薄情，而是她太贪心。

    她意有所指地扫过客厅的方向，淡淡出声：“我们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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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当初林遇真的怀孕了，那他会逼着她拿掉孩子吗？

    “你不想离婚，是因为你知道我爱过你，所以心生愧疚，同情，不甘心。”

    如果是因为薛筱，他现在就可以解释；如果是因为旁骋，他也可以承诺辩白；如果是因为其他的……他也想死得明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分明身处战场，可他连该往哪瞄准都不知道。

    “那份合同里的每个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所以她输了，也活该。

    协议里甲乙双方需要履行的权利和义务，从来都没有感情这个选项。

    现在，她只想干干净净地结束这一切。

    他不遵守游戏规则，不在意艳遇，难道他不介意成为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吗？

    早在半年前，他就想说，此时想要表达的欲望更加强烈。

    林遇的手指抓在流理台边缘，指尖掐的发白，她深深地看进季聊的眼底：“我是爱过你，可是我现在不爱了。如你所见，我有新的生活方式，有新的朋友，也有喜欢的人。”

    林遇有条不紊地处理好材料，这才转身看向季聊，“需要我提醒吗？”

    季聊下意识避开内心深处的嘈杂念头，按捺着心头的焦躁和烦闷，咬紧牙关道：“我们也可以不离婚。”

    那曾经是她心心念念的钥匙，现在却成了她面对现实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