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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果真如此，自己又该怎么面对这个事实？

    握着杯子的那只手和许多年前一样，还是那么修长干净。

    是岳烟回了消息。

    本来这种状况已经恢复许多了，奈何她实在是紧张，症状又有点反复。

    也不能失去小鹿。

    赶紧吸了一口狐尾百合的香烟，这种症状才稍微有所抑制。

    阮玉烟愈发肯定，昨晚自己醉酒之后，一定跟陆漾说了许多不该说的。那些话就是那个时候泄露出去的。

    手机的电还没充满，但足够开机了。

    阮玉烟今年不到三十岁，却已经失去了很多人。

    锁屏界面全是蕉下小鹿发来的消息。

    【蕉下小鹿】太太！居然有人跟我造谣，说您的手被毁了！

    阮玉烟疲惫地掩着自己的眉眼，听见开机的声音完全响过之后，才缓缓挪开指尖，软在沙发里点开手机。

    没想到的是，这下非但没有分散注意，反而让她连呼吸都骤停了一拍。

    【蕉下小鹿】太太您放心，这种鬼话我一句都不会信的！

    最终，她忿忿地朝李落落望了一眼，还是转过头来问道：“阮总，您怎么了？”

    但与以前不同的是，这只手现在连拿一杯水都要微微颤抖。

    画卷app的提示音接连作响，一下下仿佛撞在她的心头，撞得她整个人都无言地战栗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阮玉烟这个样子，陆漾攒了半天的气忽然都泄了。嘴上不太好意思承认，但心疼已经绕过了唇齿，直接爬上紧皱的眉头。

    她坐在这里出神了太久，烟灰掉落下来烫了指尖，才蓦地浑身一颤。

    一瞬间，阮玉烟觉得这个想法很荒谬，但仔细一想，又现实得很。

    最后还发了一张大大的表情包：亲亲.jpg这个小鹿啊……阮玉烟背靠着沙发，一只手下意识地掩住了脸，不想让这个世界看见自己的失态。

    ……姓陆的小姑娘。

    所以……

    如果真的让小鹿知道，那个让她崇拜的画手，现在已经连笔都拿不起来了，她还会喜欢沧海月明吗？

    ***

    阮玉烟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吃力地拉开抽屉，在一堆药盒里翻找着。

    整个办公室都愣了一下，朝那边看去，见阮玉烟冷冷地站在门口，面色苍白异常。

    别人都以为她年纪轻轻事业有成，前途一片大好光明。

    陆漾正不知道自己与李落落的对峙该如何收场，却忽然听见吱呀一声，副总裁办公室的门不知被谁推开了。

    那些说阮玉烟受了伤的话，是谁告诉她的？

    寻常小孩自然而然就能索要的父母之爱，她很少得到过，也很多年没有得到了。

    【岳烟】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

    小鹿，就是小陆。

    【岳烟】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个姓陆的小姑娘，她家里人不支持她学画画，我就资助了她几次学费。

    所以，她不想失去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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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想要的一直都没有得到，以后也不会再得到了。

    阮玉烟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去接受什么审判一样，默然地点开电脑。

    就在此时，电脑里响了一下。

    【蕉下小鹿】不过太太您也别有压力，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困难，千万记得要和我说！就算您的手受伤了，我相信您也会很快好起来的！

    按理来说，除了阮玉烟自己，没人能告诉小鹿这些话。

    岳烟还没回消息，她坐立不安，只好先去看看自己的手机，打算强制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