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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和谁聊天？”

    当初看上蒋秋时的时候，这种情况根本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大脑被美色麻痹，只知道发出‘靠近他’的信号，直到后来才发觉，这种情况其实有一个专属名词，叫做‘出轨’。

    他都这样说了，我也只能依依不舍地打出“好吧，那下次再聊”这几个字。刚关上手机，我才发现陈锋不知什么时候放下筷子，目光从电视上移开，转而直直盯着我看。

    想必陈锋的营养是很良的，不然也不会长成这一米八八的高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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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始还以为他只是开玩笑，没想到他真的从犄角旮瘩里搜出一把梳子剪刀，坐在卫生间里好整以暇地用眼神催促我。

    大概是知道再问下去显得过于刻意，陈锋看似罢休，不再出声。我在心里默默抹了把汗，有些食不知味。

    ......

    周末在家，我本想好好休息两天，陈锋却突然来劲，提了几次让我帮他修剪头发。

    他摸上鬓角，短促地嗯了声，“还行，至少看得过去。”

    好险。

    想起最初认识，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冷酷不好相处，一拳下去应该能打飞十个我。后来认识久了，才被其他印象慢慢推翻，比如别捏，比如外冷内热。

    ：蒋老师也喜欢猫吗？

    我低头扒了口饭，用平静的语调说：“诺诺的班主任，在和我讲她最近在学校里的表现。”

    我不愿放弃：蒋老师现在在干什么？

    蒋秋时：还好，不讨厌。

    这次他回得很快，应该是在看手机。

    “怎么样，还不错吧？”

    我看着镜子里慢慢成型的作品，终于松开拧了一程的眉头。

    最坏也不过是一拍两散，从此互不相干而已。

    陈锋这人有时候一点也不好糊弄，我大脑飞速运转，演技从来没有这么逼真过，“人家老师已经在批改作业了，应该吃得比较早吧。”

    这段禁忌的感情现在还只是一株弱小的叶芽，我负责浇水，蒋秋时施肥，但只要他不去搭理，那株小芽就永远没有长成参天大树的机会。

    我有些心累，“你认真的？”

    我捏了捏陈锋的脸颊，仗着他现在坐在椅子上趁机报复。只是他太瘦了，脸上都没有几块肉，捏着还有些硌手。

    这次他又只回了一个嗯。

    我算计着，四舍五入就是喜欢了。

    我瞥了眼对面的陈锋，他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没有分来一个眼神，也正合我意。我低头打字回复。

    “他怎么在饭点找你？”

    “这样吗。”

    只是我与陈锋的情况实在复杂，归根到底都算不上两情相悦，而蒋秋时又处处都太对我胃口，哪怕明知道不可能，我也不想就此放弃。

    我真想告诉他，大可不必这样牺牲自己。

    不过有了这句豪言壮语，我也不敢不认真。搜了两个剪发视频大致看下，我便卷起袖子对陈锋的黑发施展起了手脚。

    蒋秋时发来一句：批改作业。

    “认真的，”陈锋注视着我，“你要是剪成了狗啃屎，我就直接推成光头。”

    所以纠结来纠结去，我还是选择听天由命，特别是在想通蒋秋时就是一个不解风情的钢铁直男后，便更加没有了心理负担。

    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带滤镜，镜子里的陈锋比平时帅气不少。他的脸棱角锋利，长发会消弱骨感，现在修剪成干净利落的短发，立刻将整张脸的优点放大，透着富有攻击性的锐气。

    像是只要没做太出格的事情，便构不成实质性的出轨。

    陈锋的发质偏硬，和他这个人一样刺挠，不过颜色很漂亮，是没有杂质的黑。不像我的发色偏黄，从小就被老妈耳提面命地说营养不良。

    ：我一直都想养一只，可惜平时工作太忙，不方便照顾。

    果然热情是有时限的，这才几句话就又变回冷淡的‘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