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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寒杵在原地，没有再说一句话，面容在阴影交汇处晦暗不明。

    喑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你喝酒了？”

    他欺身而上，阴影笼罩在上空，伴随声音摄取我的心魂，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带你回家。”

    他自然地应道，毫不争辩，“是，是很好。”

    回到包厢面对顾鸣生的询问，我摇了摇头说不出话。

    他只用了三秒便得出这个答案，让我不禁怀疑自己的记性真的有那么差吗？

    “怎么去了那么久？”

    像是无奈，也带着些纵容，本该是责备的话，从顾鸣生嘴里出来却听不到丝毫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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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直毫无游戏体验感。

    沉淡的香水味席上鼻尖，驱散了几分生理不适。我下意识往顾鸣生怀里钻了钻，他的身体似乎有一瞬间僵滞，但消散得太快，更像是错觉。

    车里的暖气柔软包裹住全身。我半阖上眼，脑袋随行驶的车身微微晃动，几次不小心撞到窗户带来一瞬间清醒，三秒后又陷入混沌，反反复复。

    我不满地强调：“我才没有醉，我酒量很好的。”

    他从善如流地环住我的胳膊，带着少许关切，“好，我扶着你。”

    我用力重复了一遍：“刚才任寒来找我了。”

    第17章

    我接过后吞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就四杯。”末了又接上一句：“白的。”

    他无声笑了一下，刹那间的惊艳几乎让我眼前的时间暂停。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下，我目光追随顾鸣生下车绕到我这边，见他拉开车门后才后知后觉地问：“你要干什么？”

    我晃了一下神。

    喝下去的时候除了嗓子发疼就是想吐，现在过去半小时总算缓上不少。只是眼前的事物开始不停旋转，就连顾鸣生的脸也有些重影，看不真切。

    “别以为我听不出你是在嘲讽我。”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乱七八糟地说着，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讲些什么。车速隐隐有些加快，我努力睁开眼睛，只能看见顾鸣生隐藏在暗中看不清表情的侧脸。

    我有些不服，“你猜我还遇到了谁？”

    “你怎么不笑？不好笑吗？”

    其实这样撕破脸皮挺没意思，在包厢里认出任寒的时候，我除却惊讶就没有其他情绪。这么多年过去，大家都不是一无所知的小孩了，我甚至还给足了面子冲他微笑，可惜他不但不领情，还堵到了卫生间，就像当年那样站在道德最高点质问我的性取向，实在是讨厌又烦人。

    双腿腾空，霎时失重，我下意识抱住顾鸣生的脖子，意识到此刻的姿势后升起一瞬羞耻。沉稳的木质香很快萦绕而上，我被分走了心神，有些上瘾地凑到他脖颈处翕动鼻翼，蹭了蹭，“好香......”

    我转身离开，这一回终于没有再被莫名其妙地拦截住。

    “我和他能有什么旧情？他把我当仇人还差不多。这么多年过去他还和从前一样傻，看到我手上的戒指就以为我结婚了，我随口顺着他的话说下去，结果他还真的信了，你是没看见他当时的表情，太好笑了。”

    顾鸣生低头一笑，胸腔抵着我的身体微微发震，“不会是任寒吧？”

    “记得，高中同学。”

    “谁让他那么热情，完全不给我拒绝的机会，”我小声嘀咕，强撑着最后一点理智说，“先走吧，我怕晚点出去又要和他们碰上。”

    “你怎么知道？”

    我大脑凝滞着无法思考，嘴上却毫无意识地流利说道：“嗯，出去的时候碰上何晋，被他拉着喝了几杯......你还记得何晋吗？”

    一直靠在别人身上的感觉并不太好，我拽着他的手臂想要站稳，没想到刚迈出一步就撞到桌角。胯部的疼让眼眶瞬间冒上水汽，我紧紧咬着后槽牙，听见耳边响起一声短促的笑。

    “刚才任寒来找我了。”

    顾鸣生转动方向盘，应了一声‘嗯’。

    空调暖气让酒劲上来后的脑袋越发昏沉，像是盛满废水的容器，晃一晃都能听见水声。他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几乎在下一刻就起身接住了我。

    “你连四杯啤酒都能晕的量，哪来的胆子喝白酒？”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顾鸣生终于配合地缓慢问道，“旧情复燃吗？”

    “你都让我猜了，除了他还能有谁，”顾鸣生没有多问，扶着我低头倒了一杯水，“你们喝了多少？”

    他按住我试图作乱的手，掌心烫得如火。我听到他低压的嗓音在车内响起，只说了短短一句：“你醉了，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