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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好，请问顾鸣生在这里......吗？”

    等抵达那个万嘉大饭店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

    圆桌旁围坐了七八个男人，全都上了年纪，身上穿着看不出牌子的便服，烟雾缭绕。桌上七零八落散着酒杯，光是开封的酒瓶就够围满小一圈，酒味混杂烟味，浑浊的空气刺鼻难闻。

    话音沉下的间隙，杜宇琛又点燃一根烟。他漫不经心地打量我，目光稠密，像淬着某种慢性毒药的蛇，从头到脚一点点粘腻上来。我不适地躲开视线，和几人匆匆打完招呼后就搂着顾鸣生的腰走出这个乌烟瘴气的包厢，从肺里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

    这个男人很年轻，相貌也称得上端正俊美，却笑得让我浑身上下都透出不适，强忍着耐心道：“是，我来接他回去。”

    被称作‘杜总’的男人从善如流地应下，他将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后从西装里掏出一张黑色烫金名片，施施然递向了我。

    身上的人发出一声低吟，我站定后将顾鸣生扶靠在走廊的墙上，手掌捧住他滚烫的脸，轻轻晃了晃。

    沉默了一路的顾鸣生终于在半晌后应道。他握住我的手，低头一笑，琥珀色的瞳孔许是因为醉酒的缘故显得混沌而温柔。

    “看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抢人了。”

    我无法忽略他话语中的轻佻，更何况他刚才的模样可和‘交朋友’三个字完全沾不上边。

    饭店离公司有些距离，我一下班就打车过去，还是花费了近半个小时时间。快到年末，我总是被冯哥留下加班，今晚也不例外。

    但好歹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年，我还是瞧得出周围几人都对这个年轻男人很是尊重，也似是忌惮。眼前的局面让我只能压下心头的不快，扯出一个虚伪的假笑。

    他似乎也只是开个玩笑，自然地收回名片后耸了下肩膀，接道：“是吗，有些遗憾。”

    几人抬头打量我，目光没有恶意，却仍然让人不太舒服。我忍着不适扫了几圈，终于在这群人里看到脸色醺红的顾鸣生。

    “认识一下，我叫杜宇琛，星光娱乐的总裁。看你外貌条件不错，有兴趣做明星吗？”

    “抱歉。”

    顾鸣生却说：我明晚有一个饭局，你可以直接来饭店找我。

    也许是看够了戏，也或许是觉着差不多了，旁边留长发的中年男人爽朗一笑，“行了，杜总就别为难人家朋友了，今晚就放他们回去吧，我看小顾的确是醉得厉害。”

    他毫不介怀地扶起酒杯，说：“没关系，你是鸣生的朋友吗？”

    但他都发过来了，我也不好再提，毕竟也不什么麻烦的事情，便回了一个‘好’。

    男人笑了笑，把指尖夹着的烟送进嘴里，语态从容，“放心，我可什么也没做，只是很欣赏鸣生，想请他喝个酒，顺道交个朋友而已。”

    ......其实我想说的是，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可以改天再来。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想也没想就过去把顾鸣生从座位上捞了起来，巨大的动静同时打翻那个男人递过来的酒，我低头看去，对上他格外富有深意的笑眼。

    大堂装修得富丽堂皇，是平时经常听人提起，但我却从未踏入过的昂贵消费地。西装革履的侍者拉开大门迎接，我顿时产生些不适应的局促，只想拿回戒指就赶紧走人。

    紧接着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就发来了时间和地址。

    ：是这枚，你明天在家吗？我下班后过来拿。

    尽管我没有从他的脸上读出丝毫遗憾。

    “顾鸣生，顾鸣生？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是吗？那是我误会这位先生了。不过鸣生已经醉了，交朋友的事情还是留到下次吧。今晚我先带他回去了，实在抱歉。”

    待我看清包厢内的情景，几乎没有控制住脸上空白的表情。

    坐上去十楼的电梯，我按着顾鸣生发来的包厢号一个个走过，终于在几分钟后看到门牌号。确定无误后，我敲响了门，几秒后被来人拉开。

    我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疏离地拒绝，“不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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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我拿起桌上的酒仰头喝尽，忍着刺嗓子的疼对他说：“这杯酒我替他喝了。”

    “唔......”

    我冷硬地留下一句。

    他身边坐了一个男人，此刻正笑吟吟地往他杯子里倒酒。两人贴得极近，仿佛下一秒就能借势吻上，将距离拉近为0。

    “......小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