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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神莫名让我心慌,或许是里面的爱意过于浓烈,被寒气侵蚀的四肢由内扩散出一股跳动的暖流,灼烫得让我想逃离,却怎么也拒绝不下这份惑人的温柔。

    一只手忽然搂上肩膀,我看向身边目不斜视的陈锋,假装没有发觉他脸上的紧张,好笑地说:“走路就走路,别动手动脚。”

    怎么那么不巧。

    何晋开玩笑地拍了下我的肩膀,我只能回以他一个内疚的笑,“抱歉,我先和他有约了。”

    陈锋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夹杂着些许难以察觉的期盼。我面不改色地点头说:“嗯,他叫陈锋。”

    耳边响起陈锋隐忍着不悦的话语,我才一个战栗,从神游中缓过来,“什么?你再说一遍,我这回肯定好好听。”

    一旁有路人频频望过来,但大多是友好,或是好奇的视线。我假装没有看到,被陈锋拉着走进一家电影院,大厅聚满了前来跨年的年轻人,弥漫着爆米花的焦甜味。

    “行了,你想的最周到,先去取票吧,电影几点开始?”

    话音落下的刹那,我准确捕捉倒了陈锋极快闪过的某些情绪,像是失落。

    何晋摆摆手,“没事,我又没怪你的意思。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张婷婷,还有她闺蜜李珍,任寒就不用我介绍了,这位是你朋友吗?”

    “别闹。”

    不等说完,耳边忽然就穿插进一道意外又熟悉的男声:“林曜?”

    我晃了晃陈锋的手,问他:“这么多人你买的到票吗?”

    我想我是不爱陈锋的,可当一个人承受着来自另一个人如此鲜明且沉甸的偏爱时,也许没有谁可以做到无动于衷。

    “......好巧。”

    不好的念头浮起又沉下,我飘忽的视线最终停留在满脸惊喜的何晋脸上,犹豫几秒,还是提起一个微笑。

    “还有十几分钟......”

    但是说完,却也没有甩开他的手。

    我忍不住失笑。

    听我说完,陈锋才又微微松开蹙着的眉,“我刚才问你想去哪里吃饭?天气有点冷,晚饭还是吃点热的好。”

    “林曜,你可太不厚道了,刚在微信拒绝我,转头就和别人出来玩了。”

    “陈锋,你好你好,我是何晋,刚才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是林曜的高中同学。”

    “你也知道今天天气冷?”我小声嘀咕了一句,才说,“我想去吃火锅。”

    陈锋挑起眉梢,语气夹着些得意,“谁像你一样一点准备都没有,我早就在网上买好票了。”

    从火锅店里出来时,天已经彻夜黑了。街上仍旧热闹不减,陈锋揽着我肩膀的手不知不觉向下偏移,改为握住我的掌心,而后十指相扣。

    陈锋轻轻哼了一声,漆黑的瞳孔如浓得化不开的墨,在此刻的注视下泄出少有的温柔,嘴上却仍旧不依不饶地说:“我连自己的男朋友都不能搂了吗?”

    我与陈锋一并回头,目光触电般划过那头沉着脸的任寒,微微一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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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丝藏在深处的浅薄喜欢,在今夜的催化下扩散至最大。

    陈锋的脾气看起来又冷又硬,骨子里却有股小姑娘的作劲。我说什么他能顶三句,久而久之我也懒得再发表自己的意见,随他开心就好。

    至少在这一刻,我不想去思考那些杂七杂八的关系与往事,只想和陈锋好好过完今晚,一觉醒来再告别这段不好不坏的旧年。

    或许是吃饱喝足后,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不想动,我只象征性地挣了挣,就被陈锋牵得更紧了。

    陈锋也知道自己理亏,撇开脸短促地回了一声‘好’。

    “就要闹。”

    也只有在这种时刻,我的的确确会陷入陈锋编织的爱意里,仿佛我与他真的是相爱多年的恋人,毫无间隙,彼此相依。

    我看着陈锋一脸求夸奖的幼稚样,没忍住伸手摸了把他的寸头。他头发长得很快,一个月的功夫又变得毛茸茸,压在手心里很是舒服,像给某种大型犬顺毛一样。

    “我刚才说的你都听到没有?”

    他的脾气总是很好揣摩,想什么都会摆在脸上,一点不剩。

    今晚的街上到处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和喜气洋洋的店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带着跨入新一年的喜悦。这样的情绪不自觉感染到我,心情也没有开始那样抱怨。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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