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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顾鸣生送的花一枝枝插入花瓶，突然想起曾经送给蒋秋时的那束花。时隔久远，我已经记不清选了什么样的包装和品种，只记得在敲响蒋秋时家门时那股雀跃紧张的心情，还会在某一瞬间划过心头。

    到了这个时候，蒋秋时依然冷静地将这些归为‘无法控制’。

    我并不打算戳穿他，有些话说出来往往就失去了埋在心底的意义。

    蒋秋时体面地道歉，把一切都说得清清楚楚，就像从前的每一次相处，都找不出一丝错误。

    我摸到湿润的脸颊，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我总是忍不住要可怜他，忍不住要心软，等散去过后理智才会回笼。那些因素和过往永远都不可能被撇除，它是蒋秋时身上的一部分，也是屹立在我们之间不透风的高墙。

    他明知陈锋的存在却还是一点点靠近，而我明知这是错误，却仍然没有抵挡住越轨。

    就好比蒋秋时。

    ‘替我对林诺说一句对不起，我原本想亲自去说，可是她拉黑了我的微信。’

    他引诱我偷尝禁果，以甘甜作为诱饵，哪怕我一遍遍告诫自己薄情才是他的本性，也还是忍不住在某一时某一刻，滋生出一种他是不是也喜欢我的错觉。

    ‘林曜，我没有忘记上次见面时说过的话，很抱歉我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让你感到为难。’

    蒋秋时在深夜发来一长串文字，更像是一份信，有开头，也有落款。我几乎能想象出他打下每一个字时不复冷静的神情，一目十行地扫下来，眼睛有些泛酸。

    我早就在一次次‘意外’中醒悟过来，清楚蒋秋时并没有我想象中那样一尘不染。他身上有一种不自知的清醒，这种残忍在面向旁人时发挥到了极致。

    这种感觉不像与陈锋分开时撕裂般的钝痛，更像是被按进密不透风的浑水中，一截截发冷。

    坏人和坏人在一起，总比去陷害另一个好人要来得道德。

    看到最后那句话，我忍不住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又觉得嘴角僵硬得疼。我放下手机用胳膊挡住双眼，缓了很久，那种沉沉压在胸口的感觉才有了一丝缓解。

    在最后一丝侥幸的驱使下，我还是更情愿相信蒋秋时并没有坏的那么彻底。相比顾鸣生，他至少依然懂得拒绝，自持骨子里的冷静。

    这种不应该出现的念头牵动住心神，我甚至有些发散地想，在某种意义上我与顾鸣生也算得上相配。

    撇去那些复杂的因素与理还乱的过往，我仍然会在见到蒋秋时的时候感到控制不住的心悸。他似乎生来就对我有致命的吸引力，哪怕知道他并不完美，也拥有常人都有的缺点，可每当回想起来，我能想到的又都是他的那些好。

    ‘这是我最后一次出现在你的面前，就像我们之前说好的那样，我不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也会连带你的那一份把要要照顾好。’

    每一枝花都安静躺在花瓶里，我说不出它们的品种，很像桔梗，也有的像玫瑰，无一不漂亮，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一眼看去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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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样很好，故事的结局不一定要轰轰烈烈，弄得两败俱伤，学习我和陈锋的反面教材。

    记忆会自动削弱他的冲动与过错，短短片刻功夫，我能记起的又只剩下他夺人心神的双目，与后视镜里那道孤独的身影。

    他说了许多从认识以来的事情，还有为今晚冲动的道歉。文字很平淡，像是撇去所有私人感情，尽可能刻板地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