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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秋时接过我手里的袋子，左手的纱布已经取下，换上一片医用敷贴，“只是把之前那些话又强调了一遍，可能怕我不重视，再让伤口恶化。”

    我接过话：“他手不方便，等这里结束了我再过去拿药。”

    拆完线后的伤疤依然丑陋，但总比之前好上不少。医生在电脑上调出病例，正说着接下来几天的注意事项，目光在电脑和蒋秋时身上来回扫了一下，“配药的单子打出来了，去前台缴费再去窗口那里拿。你让你朋友过去，我再多说几个要注意的地方，你自己记下来。”

    我一时间没有收回思绪，抬起头差点撞到已经停下的蒋秋时。他似乎想要护住我，下意识伸手扶住了我的手臂，凑近后能闻到领口淡淡的皂香与从医院带出来的消毒酒精，不伦不类地混杂出一股格外好闻的气味。

    只是问一下，只是看一眼，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做，我这样告诉自己。

    我默了几秒，说出两个字：“朋友。”

    人流涌动，我在原地滞留了片刻，也许过了諵風獨家很久，也许没有那么久，手里的单据被攥得皱起。

    “怎么走神了？”蒋秋时低头问道，牵起唇。

    “蒋秋时。”

    “医生又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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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一下，回过身，侧脸在光影交界下展开一个淡淡的笑，瞬间周遭的一切都开始有了画面，都变得真切起来，骤然驱散我心头的几分慌乱，包裹上一层孔武有力的护甲，严严实实堵住那些外来情绪。

    他背对着我，傍晚的阳光比之正午更加柔和蕴暖，落在蒋秋时的肩膀仿佛笼罩上一片轻柔的光晕。一刹那，我忽然觉得他离得很远，像即将要随那抹光消失在原地，忍不住加快步伐，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您好，请问319房的病人还在这里吗？”等我回过神，询问已经从口中说出，“他姓陈。”

    我想要收回刚才那一步，双腿却不由自主地走向前台。心底有道声音在叫嚣着停下，身体仿佛由另一种隐晦的期盼驱动着，难以压制。

    “等了很久吗？”我走近后问他。

    蒋秋时只是笑了笑。

    医生正准备开口，蒋秋时便已经说道：“没关系，这些事项我能记住，你去拿药可以节省一点时间，结束以后我在医院门口等你。”

    我有些发怔，半晌才找回声音，“你突然叫我名字，吓了我一跳。”

    我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心仍旧兀然沉了沉，涌上一番说不明的酸涩自嘲。我道了一句谢谢，按着既定好的路线去取药，走向医院门口时，蒋秋时的身影已经等在了那里。

    我点了点头，不安的情绪逐渐在他的话音中熄下。蒋秋时分明就在这里，在触手可及的位置，他的气息平稳地环绕在周身，不会消失，更不会离开。我竟然也莫名地患得患失起来，平息下后有些难言的好笑，对这样的自己。

    再往前面，就是住院区。

    “林曜。”

    “没有，我刚刚下来。”

    护士瞧了我一眼，“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说完，他弯了下唇，温和询问：“好吗？”

    我当然不再坚持，接过配药单后问了一下窗口的方向就走出诊室。走廊上，熟悉的消毒水味刺入鼻腔，我不喜欢这个味道，加快步伐走向面前的指示牌，忽然心头一震，停顿住脚步。

    “稍等，”护士在电脑上操作一番，摇了摇头，“319房的病患已经在一星期前办理了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