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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觉苏菱脚步慢了，沈辞南回头望着她，“在想什么呢？小哭包。”

    苏鸢嘴角翘起，一张美貌的脸深陷在烛火阴暗处，说不出来的恐怖。

    将军府的红绸随风飞舞了整整一夜，红烛摇曳，宾客乘兴而归，只是言语之间还是会低声感慨，这位旧居于江南的弱美人，此次嫁给玉面阎王之称的平宁将军，怕是时日无多了。

    苏菱感觉沈辞南握着自己左手的力道加重，点了点头。

    沈辞南：我心狠手辣，我杀人如麻，至于对夫人嘛，那是另一码事～

    跟在沈辞南的身侧，风雪被他人挡了大半，她看着他，忍不住回头。

    小叶子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皮肉被炭火烧焦的刺啦声在屋内想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难闻的焦味。小宫女在一声痛彻心扉的尖叫之后，活活痛晕了过去。

    “啊！”

    “在想什么？”苏菱见他说了一半，忍不住开口道。

    他一把抓住小宫女的手，还没等惊慌失措的小宫女反应过来，就把她的一双小手死死按在了烧得正旺的炭火上。

    “娘娘，奴婢这就去再添些炭火。”

    白雪絮絮，苏菱盯着沈辞南的脸。

    苏菱追上，没说一言，手被人牢牢握着。

    “去把炭火盆端来。”

    小叶子没有废话，站起身来，将炭火盆利索地挪到了苏鸢的身旁。

    在想，月光冰凉，能不能独照向我。

    “阿菱，雪夜风寒，我们回吧。”

    小宫女一个没站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直磕头。

    作者有话要说：

    “贵妃娘娘有何吩咐？”

    消息随着卷裹着细雪的朔风，一直吹到了皇宫之中。

    “本宫倒是想看看，到底是内务府那群趋炎附势的狗奴才办事不利，还是本宫府中的人办事不利。”

    苏菱慌乱搪塞，“太快了，我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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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不透他。

    苏鸢懒懒靠在美人榻上，透过雕花窗棂去看外面漫天飞雪。屋里被暖炉熏得如同春日一般炎热，她还是拢了拢一身石榴红的苏绣月华锦衫，对身边战战兢兢低头垂眸的小宫女呵斥道：“没眼力见的脏东西，宫里怎么这般冷？”

    第12章 月下

    小叶子把她一双烧到变黑的手从炭火盆中拉了出来，给苏鸢看。

    沈辞南的手覆上她的脸，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温柔而克制，胜过千言万语。

    “小叶子！”

    她将身子往后靠了靠，陷入绵软之中，居高临下。

    “没什么。”

    皇上最近专宠莲贵人，时常宿在她那里，今夜也不例外。

    岁末天寒，天空阴沉，旋风忽来。到了后半夜，初雪越下越大，竟在地上积起了薄薄一层。

    “内务府近日送来的炭火不够好啊……”

    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

    沈辞南应了一声“好”，步子变得很慢。

    很快有一个宦官听了令，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恭敬敬跪在了地上，对着苏鸢行了大礼。

    小宫女跪在地上，看着地板上的纹路，不敢抬起头来，身子已然抖得如一条濒死的鱼。

    那墓……

    苏鸢将目光从窗外移到了她的脸上，眸中没有什么温度，像是在看一件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