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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菱一愣，偏开视线，几乎是出于本能回答道：“我没有躲着你。”

    她的目光扫过目瞪口呆的众人，最后与莲贵人相触，不过一瞬，就移开了眼。

    淡淡的白梅香，若有若无还混杂着别的香气……

    “为夫不会强迫夫人的，为夫有耐心，等夫人自己愿意。”沈辞南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只是这一世，夫人若是看上了旁人，为夫定会下到阴曹地府，去将那人的命取来。”

    沈清听着，微一颔首，由仆人搀扶着，踏上了马车边上的木阶，掀开了帷幕的一角。

    沈辞南不知在书中读到了怎么样的趣事，低低笑了一声。

    枕头硬硬的，上面的布料倒是丝滑，与寻常睡的那个软枕不太相同。

    ·

    苏菱匆忙看向沈辞南，却见他已经移开了视线，目光所落之处，正是苏菱方才看着的方向。

    没有白首之时。

    不会有了。

    苏菱张了张口，一句“为老不尊”几乎将要脱口而出。

    “恭喜小主，贺喜小主，这次皇上看上的秀女本就不多，还直接封了小主贵人，史无前例啊！”

    “为夫能不能知道，夫人一直躲着为夫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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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回陛下，是生来就有的。”

    苏菱想将自己的手从沈辞南的掌中抽出，微微使力，却被他用更大的力道握住。

    “为老不尊！”苏菱怒斥。

    握着自己双手的一双手宽大有力，温热从掌心一直传到心底，在苏菱的心底荡起一圈圈的涟漪。但是那句话不是，在听完那句话的瞬间，苏菱下意识想到了——

    试试？

    ·

    哪有什么日后？

    “为夫不老，”沈辞南一目十行，苏菱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看进去，“夫人要试试吗？”

    苏菱一个鲤鱼打挺，猛地支起身来。

    在苏公公封妃的旨意中，她低下头来行礼，嘴角在众人没注意之时，翘起了一丝弧度。

    沈清掀起眼皮，冷冷淡淡看了皇帝一眼。

    窗外的光线正好，铺满了整个书房。沈辞南的眉眼低垂，正在专注地看手中的一本书，他的目光划过最后一行，左手翻过一页，如果不是他闲着的右手一圈又一圈缠绕着苏菱垂在软榻之上的乌发，还真有一副正人君子模样。

    沈辞南会在一头青丝之时故去，用自己趁手的刀剑，亲手至自己于死地。白梅花瓣落在他的发间，恰恰将他的美梦击打粉碎。

    “是，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沈辞南盯着她的一双手，温柔地拉过苏菱气嘟嘟横在他面前的手，用自己纤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十指紧握，“日后为夫白首之时，夫人还是青丝如故。”

    沈辞南下一瞬又轻轻掐了掐她的脸颊，恢复如常，笑道：“夫人饿不饿？”

    他这是生气了？

    白梅香……白梅香！

    他的后一句话近乎自言自语，苏菱没太听清，却无端打了个寒噤。

    苏菱歪着头，过了半晌才明白他的试试为何意。

    苏菱睡得正香，朦胧间睁开眼，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睡姿。

    苏菱抬眼，对上了沈辞南的目光，他的眼中一如往常冰冷，只是此时的冰冷之下，汹涌着苏菱看不懂的波澜。

    日后。

    沈辞南低低笑了一声，有些自嘲：“夫人言不由衷时，总是不看为夫。”

    苏菱没有在意，下意识轻轻蹭了蹭“软枕”，把头深埋进软枕中。

    皇帝跌坐回椅子上，近乎疯癫地重复道：“她回来了……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早年侍奉皇帝的人都知道，先皇后左眼之下有一颗泪痣，不偏不倚，正正好在一指宽的正下方。

    “比我年长整整十岁！十岁！”苏菱恼羞成怒，认认真真把两个巴掌展开在沈辞南面前，“十岁还不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