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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想什么呢？”

    “再添一副碗筷。”

    苏菱扒拉着虾仁上的龙井茶叶，鬼使神差开口问道：“何事？”

    下一瞬，一只手稳稳接住了掉下去的碗。重新放回了桌上。

    沈清一愣，泪水夺眶而出。

    苏菱对着一桌的菜肴，不太有胃口。

    “我等不了了，我要亲自杀了他！”沈清压抑不住自己的激动，颤抖着。

    “不是现在。”

    “刺杀，毒杀，只要进了宫，有的是方法。”

    难道梦中那座墓碑，是她的？

    马车在小巷中绕了一圈，慢慢又绕回了热闹的街道，街边小贩的叫卖声越来越近，空气中散发着总把新桃换旧符的喜气。

    “是。”

    不恨吗？

    幼时相识，求而不得，又喜欢白梅……

    “有一位叫沈清的姑娘有事找她，”闻举回着，补充道，“夫人不用担心，沈清是沈将军的妹妹，不日就要进宫了，兄妹二人道个别，不会太久的。”

    沈清张了张口，有些忌惮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欲言又止。

    苏菱戳着虾仁，闻声吓了一跳。她突然手一滑，碗碟一歪，直直往下掉了下去。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你我兄妹一场，我奉劝你一句，悬崖勒马。”

    听这个名字……应该是个恬静端庄的姑娘吧。

    也会为她披上大氅吗？

    是他！

    沈清？

    ·

    苏菱的心情没来由的低落下来。

    可是，每个人都知道太平盛世之下的千疮百孔。

    苏菱细细咬着筷子尖，记下了这个名字。

    许是喜欢的吧……

    杀了他！

    萧关的风可真是太冷了，他倒在尸山血海之中，身边每一个曾经鲜活的人，都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身上原本温热的血液一点点凉透，黏在他的皮肤上，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到让他眩晕，每一下呼吸都牵动着肺腑的疼痛。

    “你根本杀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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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会亲手用汤匙兜起馄饨送到她的唇边吗？

    沈辞南眼中几乎不可见的一动。

    “等等，”沈辞南叫住了闻举，端起桌上那碟龙井虾仁，递给他，“夫人今日受了惊，没什么胃口，油腻的都撤下去。”

    灵魂在叫嚣，骨骼在回荡，泼天的恨意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将军有事出去了，临出门吩咐了，让夫人先吃，不用等他。”闻举立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苏菱忍不住问出口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沈辞南张了口，压抑着自己的声音。

    闻举显然也没料到她会这般问，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笑着开口：“小姑娘都喜欢花儿草儿的，白梅啊，许是喜欢的吧。”

    “陛下是傻子吗？一个熬过东宫之争，坐上帝位的人，会对你毫无防备？”

    沈辞南对着她的时候，也会笑着拉过她的手吗？

    “她……喜欢白梅吗？”

    恨！

    直到马车一路行驶到将军府门口，沈辞南抬手，要掀开帷幕，沈清这才覆上了他的手背，极轻地说了一声：“哥哥，你信不信，他日后也会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