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7(2/2)

    确实。

    对方左眼之下的小痣随着幽暗的灯光闪烁，是明目张胆的张扬。

    朔风卷裹，吹来了白色的碎末。

    沈辞南从未在苏菱面前提起过沈清，不只是忘了，还是刻意不想提及。

    沈清的眼中依旧没有什么波澜，她对于什么都是淡淡的。

    她偏过头，正好对上了沈清的视线。

    不过是一晃神的功夫，再抬头时，已是纷纷扬扬。

    苏菱寻了僻静处，四下没什么人，她摇了摇如坠着千斤一般的脑袋，府中的嬷嬷不仅喜好在她的发间插好些珠饰，还把头发扎得格外紧。方才出府还不觉得，时间一长就有点受不了了。

    苏菱握住沈清伸出的手，她明明穿得比她少许多，手却比她暖和。

    临安城中极少落雪，苏菱细细想了一下上次见到如此壮观的雪景是何时，居然想不起来了。

    似有似无的脂粉味总是散不去，苏菱轻轻打了两个喷嚏。

    苏菱蹙起的远山眉舒展，是了，有一日沈辞南外出，闻举提到过一次这个名字。

    她没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致，苏菱也不好再开口询问，二人望着黑沉沉的暮色，一时无言。

    沈清用力回握着她，捕捉到了苏菱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她前倾着身体，贴在她耳旁道：“看来兄长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啊。”

    苏菱摆了摆手：“不必了。”

    苏菱被她的胆大吓了一跳，她远离了京都生活了十载，都知道皇宫之中隔墙有耳，要谨言慎行。

    许是幼时吧。

    “四四方方的天，有什么好看的……”还是沈清先叹了一口气，大大咧咧拍着苏菱的肩膀，“我先进去啦，你也赶紧进去。手这么冷，兄长没说过你吗？”

    大雪纷纷何所似，为若柳絮因风起。

    又落雪了。

    “身子这么弱，怎么跑外面来啦？”女子娇俏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苏菱不解，可此时沈清抽回了手，低头开始抚平衣衫上的褶皱。

    直到沈清的身影彻底消失，苏菱这才打了个寒颤。

    见苏菱不答，沈清也不急，笑道：“不认也没事，非亲非故的，明面上装装样子罢了。”

    非亲非故？

    她保持着伸手的动作，仰头长久望着暮色之中飘落的白雪。

    她似有若无地将目光扫过苏菱平坦的腹部，抬脚走进暮色之中。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沈清仰着头，唇角残留着笑意，“这宫中一派祥和之气，还真叫人将今夕错认为太平之世呢！”

    “你简直和我兄长一模一样，别人好心好意，你们总会把好心当成驴肝肺。”

    风吹过檐下的铃铎，叮当作响。明明身处宫中，却让苏菱想到了青灯古佛的寺院，莫名心安。

    苏菱的眼前有些水雾，只能看到女人华贵的衣衫和精致的妆容。

    “忘了说了，我是沈清，你夫君的妹妹，”话未说完，她自己先笑了，“若是他认的话。”

    此刻，她侧过身来对着苏菱伸出手，一双玉手在寒风之中稳稳的。

    沈清垂着手，并不急着把帕子放回，她站在苏菱身旁，顺着苏菱方才的目光，看向遮在乌云之后的月亮。

    不过这个名字……似乎是有些耳熟的。

    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不轻不重的话语被呼啸而过的冬风吹得支离破碎，像炉灰一般散落在宫墙的阴暗夹角之中。

    苏菱伸出手来，一颗颗冰凉落在她的掌心，倏然消融。

    沈清从怀中取了帕子递到苏菱面前：“呐，不用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天色暗了下去，方才低低压下来的乌云又浓了几分，遮住了原本明晃晃的月亮，月光隔绝在云层之后。不过好在宫中悬挂着灯盏，还算是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