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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脸上的红痕已经淡了下去，却还有一片残余。如今在夜色之中，灯光照得她眼中水光涟漪，楚楚可怜。

    街道之上原本散乱的人群如同离群的鸭子，被赶到了一处。

    远处有呼喝声，闻举闻声望去，果然见着宫中的兵马开道。

    “你的愿望是什么？”

    苏菱瞧着他喝一碗鱼汤跟饮琼浆玉露一般，将汤匙转向了他的方向，埋头去吃碗里沈辞南夹过来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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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菱笑意一凝，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沈辞南已经吹灭了近处的烛火，轻易攫住了她的薄唇。

    沈辞南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走到屋外对着闻举吩咐了几句，对方听完，一阵风似的刮走了。

    冬日晚上暗的快，宫中的太监早早点起了灯，一排灯盏，明明是明媚的亮色，却照不亮两个人的眼底。

    一轮明月已经升起，点缀着星星点点的亮光，美得不可方物。

    闻举混在来往的人群之中，随波逐流，漫无目的在街上乱走。

    “陛下祈福该回来了。”

    闻举压制着自己想要冲上去的想法，后退两步，隐匿在人群之中。

    沈辞南哑然，抬手合上了门，从苏菱的身后环绕双臂，抱住了她，头磕在她的肩头。

    闻举盯着她的眼睛，她的一双眸子如同映着月亮的湖水，彼时清晰映出了他的眉眼。

    “嗯。”

    岁月早已磨没了她的笑意。

    “你呢？”

    初一，即使天色已暗，京都的街巷之中依旧热闹非常。

    沈辞南的手握在他的肩头，指尖用力，有着不容反抗的威慑。

    闻举抬头望了一眼京都的天空。

    屋内复又只剩下沈辞南和苏菱二人。

    “沈将军不好吗？”苏菱失笑。

    他的脑海之中回想着方才沈辞南的神情，有些捉摸不透他的心中所想。

    少女声音娇俏，她转过头，一张白皙的脸蛋在月光之下近乎透明，像是随时会消失。

    屋内的苏菱酒足饭饱，靠在美人榻上，问沈辞南：“你和他说了什么？”

    星空依旧，闻举有些恍惚，鞋子踩在残雪上，咯吱作响。

    他的目光不由跟随着沈清，记忆之中那个经常欢笑的少女，和龙辇之上这个端庄得体的贵人重合在了一起。

    龙辇之上脸色不变的美人与记忆之中那个总是爱笑的少女叠合在一起，闻举的瞳孔一缩，闪身进到人群深处。

    从前，也有人指着将军府中的这样一方天空，同他说，对着夜空许愿，就会如愿以偿。

    这两人，一个隐匿在人群之中，一个承受着万众瞩目。

    “成婚了好几日了，夫人还叫我沈将军呢。”

    她怎么了？

    宫中的人待她不好吗？受欺负了吗？

    “我希望……你能平安归来。”

    苏菱伸手，在沈辞南的头上摸了两把。

    皇帝端坐在龙辇之上，毫不避讳盯着身边的美人看。

    三人食不言寝不语，晚膳用好，文昌由府中的嬷嬷引着去将军府西边。

    闻举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不好。”沈辞南的低音染上了烛火昏黄，隐隐晃动，“旁人可以，夫人不行。”

    他的手隔着衣衫，贴在苏菱的小腹上，呼吸重了几分。

    “怎么了？”

    “战无不胜，守护北梁太平。”

    “忘了糕点，要劳烦闻举跑一趟。”

    如今沐浴更衣过后，一张脸埋在鱼汤的热气中，显出了几分书生的清秀气。

    苏菱眼神无辜：“饱了，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