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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就是街上人多些，多挂几盏灯，多几处人声。他前几年的上元节不是在将军府中，就是出征塞北，寻常百姓的喜怒哀乐，与他而言就如天上的浮云一般虚无缥缈。

    掌柜砸吧着嘴：“我家这个臭小子能有你一半孝顺，我就安心了。”

    久等了TAT

    临安城的上元佳节……

    他不过是淡淡扫一眼，正准备将目光收回，倏然一滞——

    他满脸的笑意在跨出门槛的一瞬之间淡了下来，最终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腹中的暖意烟消云散，浑身的寒意又从足底翻涌而上。

    “前面人多，夫人当心。”

    “掌柜的，两壶屠苏酒！”

    不同于塞北的霜雪翻飞，一口吸进全是冰冷的寒意，此刻的风带着丝丝暖意，混杂着糕点和热食的香气，还有……小姑娘身上独有的气息。

    一杯屠苏酒下肚，腹中有了暖意，文昌对着掌柜一扬空了的酒盏：“掌柜的，好酒！”

    掌柜听了这话，当下收回手，笑得眼睛都弯了：“识货！”

    告别掌柜，文昌提着两壶酒，复又混入到街巷热闹的人流之中。

    放慢了步子，他深深将京都的寒风吸入。

    有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糖葫芦，香甜可口的糖葫芦！”

    他轻易寻到了身后小姑娘的手，十指紧扣。

    沈辞南点头，陷入到回忆之中，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人群，外来的杂耍戏班正在耍刀弄枪，人群不时爆发出一声惊呼，转而是如雷的掌声。

    作者有话要说：

    他驾轻就熟，绕过热闹的人群，向着老地方走去。

    桥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灯盏照在水面上，映出天上地下的星光，荷花灯漾起的水波一路滑到夜色之中，惊扰了天上的星辰。

    石板路上有道突起，沈辞南回头提醒她，见她一副新奇模样，心中升起一阵暖意。

    文昌把银子往柜上一搁，搓着有些泛红的手，凑到嘴边哈着热气。

    家家户户悬挂的各色灯笼将街道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汇聚而成了另一处的星空。

    “京都的繁华如同水中的明月，美则美矣，总归不真实。你见过临安的上元灯节吗？”

    “哎等等！”掌柜突然想到了什么，伸过手来盖住杯盏，“能喝的吧？”

    “此话怎讲？”

    文昌正好身上冷，闻言也没客气，指尖触到杯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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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逢知己千杯少，瞧你这年纪，不该是自己喝，是同人共饮吧！”掌柜把两壶屠苏酒往柜上一放，没忘客套几句，“是书塾旧友，还是令尊啊？”

    苏菱跟在沈辞南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周边的景致，她许久不来京都，如今久别重逢，有几分陌生。

    对于上元佳节，沈辞南一直是兴致缺缺的，准确来说，每一天与他而言，都是近乎相同的意义。

    “能，”文昌咧开一嘴白牙，“几年前就能喝了！”

    今日是父亲的忌日，纵使整个京都只有他一人记得，礼节也不能少。

    第40章 意外

    “浮元子，咸口甜口的浮元子出炉咯！”

    苏菱瞧着满街的繁华，下意识用空着一只手攀住沈辞南的手臂，说道：“京都的上元佳节热闹，但是却比不上临安城。”

    “小心。”

    沈辞南回头看着苏菱，第一次觉得上元节原来如此热闹。

    文昌提着酒，在手里颠了颠，面色依旧：“掌柜料事如神，正是令尊。”

    沈辞南掀起薄薄的眼皮，满街的星如雨映入他眼底，凤箫声动，玉壶光转，是他不曾见识过的京都美景。

    “好嘞！”掌柜应了一声，先倒了一杯推给文昌，爽朗一笑：“天冷，先喝这个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