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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丰宫是不是还空着?”
毕竟,也不是没人这样干过。
沈辞南抬起眼来,一双桃花眼里看不出情绪,唇角自然轻勾而上,完美刻画出一副无懈可击的笑颜:“陛下开口了,臣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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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奔波到军营,天色依旧阴沉沉的,沈辞南松了握着马绳的一只手,将手指虚虚触入云层之中。
“将军,怎么了?”
“一个久居于府中的老人,又怎么会为了区区利益出卖雪中送炭的将军府呢?”皇帝微微后仰,整个身子陷入到黑暗之中,“年少成名的将军,为国效力,战死沙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爱妻有喜是一场谎言,怀揣着会有后嗣的美好希冀,被自己的心腹一箭穿心。”
沈辞南走后,皇帝依旧端坐在龙椅上,他望着外面阴沉的天,深深吸了一口气。
“区区前任沈将军的私生子,会耍两下刀子,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看他老子就不顺眼,处处耀武扬威跟个花孔雀一样。有其父必有其子说得还真有道理,不论是儿子还是老子,朕都瞧不上。”
小太监低着头,指甲掐进肉里,恍然未觉。
皇帝轻轻哼了一声:“既然骗朕说有孕,那就给他安排个惊喜吧。”
“陛下这一招可真妙,那边的人对他信任得很呢,一点察觉都没有。”
“哎呀,爱卿别急嘛。邙州本就是粗野之地,不值一提的,再说爱卿既然能帮朕夺下邙州,那就必然能再帮朕夺回来,难道不是吗?”
兵力,粮草,数月之间战死沙场、冻死雪原的将士们……
倒是那个没有来由的梦……
“扑哧,”皇帝抬起左手,虚虚比了一个刀剑的模样,紧绷的唇角终于咧开,“鲜血迸溅,多美啊。”
皇帝大笑了几声,笑声在大殿之上回荡,沈辞南唇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沈辞南收回了手,回首去看跟在他身后的闻举。
小太监迷茫抬头,也不管是不是真的空着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应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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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举一扬马鞭,抬起眼来正好对上了沈辞南的目光。
皇帝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面色沉了几分,还真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洒扫出来吧,过几日迎美人入宫。”皇帝嘴角浮现出一个暧昧不清的笑,“姐姐这般风趣,妹妹不知会如何讨人喜欢呢。”
“如何?”
“宫中的将士无能,上元之夜喝酒坏事,既然被居延人抓住了……”皇帝轻轻啧了一声,随手抚了抚衣袖,“掉在地上的棋子,捡起来也脏了,弃了吧。”
沈辞南脑中没有来由浮现出了这样一句话,倏然想起了苏菱在某个清晨,伏在他怀里做了个噩梦,小姑娘带着几分起床气,伏在他的怀里一哭就停不下来,哭急了还喘不过气,咳嗽了还要人哄。
“那边的人说,已经安排妥当了。”
可是,沈辞南不会。
换做旁人,或许会顾不得杀头之罪,指着皇帝的脑袋大骂一顿。
沈辞南闻言,面上毫无波澜,应道:“微臣领命。”
是阴天,不会放晴了。
“谁让他占了不该占有的权势、金钱和美人呢?朕能把这些赐给他,他自然是会想到,朕总有一天是会收回的,对吧?”
有个小太监走了进来,他弯着腰,一副恭顺的模样。
沈辞南骑在高头黑马之上,而闻举的则是一匹陪伴了他许久的棕马。马匹与将士,从一开始就是相互之间的选择,二者相处久了,性情也会在潜移默化之中相像。沈辞南的马匹赤追性烈,旁人轻易触碰不来,闻举的马匹则不同,它平日里瞧着温顺,到了战场却也并不比赤追逊色太多。
小太监在下面不寒而栗。
在北梁皇帝的口中,成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沈辞南摇了摇头,回过头去才喊道:“又要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