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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伤口贴到雪地上，已经痛得没什么感觉了。

    就好像，平宁将军只是无声无息消失在了塞北的霜雪中。

    冰天雪地，尸山血海。

    他要回去，见他的小姑娘，回到寻常的临安城。

    坏了！

    ·

    不会痛苦……

    可是……

    雪沫落在她的眼睫上，像是忽闪的蝴蝶。

    “我带你回临安城，永远温暖的临安城，你就永远感觉不到痛苦了……”

    北梁皇帝下旨，平宁将军功高盖主，发动叛乱，妄图取而代之，当上北梁的皇帝。

    白梅林下的小姑娘走向他，她裹得像是一个雪球，粉雕玉琢。

    寻常人不可能忍得住这样钻心的疼痛，沈辞南紧咬着自己的牙关，硬是一声不吭。

    沈辞南身后刷的起了一层冷汗，下一瞬就被一脚踢到了雪地上。

    禁军统领似是回头，快跑着跟上了他们：“看看死没死！哈哈哈哈我一剑扎进去都没反应了！闻举可真有他的！”

    那个寻常的临安城，并非是永远温暖的，冬天会冷，偶尔也会落雪。

    果然，如他意料之中的。

    她摇头，唇角含着笑。

    他摇头。

    一桩桩，一件件，拼凑成了他割舍不下的回忆。

    府中的家仆们悲痛欲绝，想要在府中挂起白布，却被苏菱制止了。

    “你会跟我走吗？”她问他。

    沈辞南右手的刀剑猛地被抽走，想来是他们带走了闻举。

    将军不在了，夫人又不许，将军府连白布都没挂，倒是寂静得如同空无一人。

    将军府中银装素裹，像是被丧事的白布厚厚裹了一层。

    风声，雪声，脚步声，马蹄声，话语声。

    塞北的风雪心有灵犀，一路跋山涉水，替他回了京都。

    他不许任何人谈论平宁将军，更不许吊唁。

    沈辞南心向往之，前世今生，太苦了，心中的酸涩好像随时会将他吞噬。

    今生也不是没有甜的。

    她低下头，蹲在沈辞南的身边，瞧着他。

    是北梁禁军统领的声音，他一路跑了过来，由远及近。

    她新婚之夜吞了糕点的委屈模样，见到白梅林亮闪闪的眼睛，冬宴上惊鸿的一面，抱着阿菱兔微扬的唇角，上元佳节紧紧攥着他的小手。

    “干什么呢！”是居延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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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来人的用意，面上和身上不显分毫，暗暗咬紧了自己的牙关。

    沈辞南松了一口气，气还未疏到底，忽然听到了霜雪掩埋之下一道急急而返的脚步声。

    刀剑径直穿过他的右脚踝，沈辞南感受到了冰冷的刀剑插在滚烫的血肉之上，坚硬擦着他的骨骼而过。

    “我太脏了，你不嫌弃我吗？”

    大批的脚步散去，想来是南隋那群军马行速快，北梁和居延人忙着撤退。

    沈辞南剧痛之下都听不到了。

    沈辞南战死居延的消息传回北梁时，京都落了今年冬天最大的一场雪。

    向来温文尔雅的将军夫人神智好像有些不清醒了，她第一次对着家仆们大发雷霆，吓得小丫鬟手一抖，拿在手中的白布掉在了地上，沾上了灰尘。

    可是，那才是他的归处啊……

    “他还没死，你们不要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