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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了？”

    “也是，我要是你，我也不去。”

    光是想到皇帝那张脸，沈清就开始犯恶心了。

    苏菱的嗓子哑的吓人，沈清猛地从茶盏上抬起视线。

    沈清捋了一下苏菱额前的碎发，叹了一口气。

    “说吧，过来不会就是为了看我一眼的吧。”

    “闻举。他被你夫君一剑穿胸，但是偏过了要害，重伤昏迷，还没醒。”

    “没事，”苏菱从里面走出来，她披上了一件厚厚的大氅，雪白的狐裘将她的脸衬得更为苍白，一丝血色都没有，“带我去见她吧。”

    苏菱浑身乏力，强撑着精神：“我不去。”

    漫天的雪，有好多人在唤他的名字。

    “春柳姐姐，门口有人要见夫人，自称是宫里的沈贵人。”

    “我特意来这一趟，主要不是替他来劝你的，”沈清开口，“我也有自己的心思。”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沈清正色，“我和闻举青梅竹马，我清楚他的为人，他不会背叛平宁将军，在战场上他甚至会牺牲自己的性命去保将军。你也清楚你夫君，他战场厮杀多年，若是真是下了狠手，不可能有人能从他的刀剑之下留命。”

    春柳随意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站起身来去开门。

    沈清轻啜着府中家仆端上的热茶，长长舒了一口气。

    门口的小丫鬟见开门的是春柳，神色放松了几分。

    热气在冰冷的殿中漾起了一层白雾，朦胧一片。

    “你的意思是……”苏菱被她按在软榻上，浑身没有力气，近乎忘了呼吸，她的下一句就在唇边，呼之欲出——

    沈清看到了苏菱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唇角扬起一抹苦笑：“你一定很想问，为什么他能回来对不对？”

    “风寒而已，不碍事。”

    沈清也不多说，皇帝让她来劝，她劝过了，事儿也就尽了，对方怎么听，怎么想也就不关她的事了。

    皇帝自以为位高权重，全天下的女人都会上赶着来做他的妃子。

    “禁军统领此次从居延回来，带回了一人。”

    “管这叫不碍事？”沈清挑眉，直言不讳，“你也太谦虚了。”

    “啊，夫人正病着呢……要不……”春柳想起了苏菱身上灼人的温度，有些犯愁。

    “哟，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沈清吹着茶，眼前氤氲，“说实话，我在这座府邸中待的时间比你久，我对这里的一花一草，一砖一瓦，都比你熟。”

    在朦胧之中，有个身影走进殿中，坐在了她的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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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

    “嗯。”苏菱应了一声，并不意外。

    她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故意挑事，但是出乎她的意料，苏菱不怒反笑：“是啊。”

    “我果然还是习惯和你讲话，在宫里非得自称本宫，被那些宫女太监一口一个娘娘唤着，可把我累坏了。”沈清把茶盏搁在桌子上，身子往后一仰，“嫂嫂如此聪慧，何必让我明说？”

    府中正殿。

    “闻举和沈辞南里应外合，给北梁演了一处好戏。而沈辞南，还活着！”

    苏菱急着要站起来，被沈清一把按了下来。

    她以为苏菱睡下了，刻意放轻了声音。

    二人没有说话，前殿一时沉寂。

    “你的额头怎么这么烫，”她近乎是贴在苏菱的耳侧，“好戏还没开场呢，别兄长还没回来，你就先死了。”

    苏菱接过小丫鬟端上来的热茶，握在手心，却没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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