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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坊花街，如意楼。

    如此虐杀的手段，值得开心成这样么？

    楚婉正待上前招呼，身后婢女小暖匆匆靠近了，耳语道：“婉娘，西院小屋内灯亮了。”

    楚归正解着衣衫，转头就见到自家堂姐一脸的忧色，安慰道：“你不要心软，这林喜他是狗随了主人，专爱狎玩虐待幼女，就该死！我潜入吕府时他刚埋掉一个女童，年纪……才和兜兜一般大小。”

    也不知到底多少刀了，小半个时辰内，席上太仆寺的几位官员，不敢看也不忍看，更不敢发出半点的动静，只能这样侧耳的听着。

    “吕孟？！他……”

    ……

    她不觉双肩一松，多日的担忧瞬间消散许多，命一旁恭候的大茶壶继续伺候好客人，转身便走。

    承华监衣衫已然湿透，竟是秋夜里被吓出的冷汗生生浸透的。此刻颤颤巍巍的睁开了眼，除了上座那一堆再不能称其为人的血肉，厅内哪里还有那老管家的身影？

    第三刀……第四刀……

    吕孟拼了命的想要大声喊叫，可惜药效作祟，发出的声音低哑得自己都快要听不见：“你……不是林……喜，你……谁？”

    林喜面上的笑容更甚，好整以暇的跪坐下来，凑近了低笑道：

    这老家伙中了邪？吃的熊心豹子胆，敢在自己头上动刀子？吕孟五官快被挤压到变形，费力咬牙道：“你……敢！”

    分明是另有他人！！

    兜兜是楚归胞妹的乳名，十一年前全族被屠戮之日，仅仅六岁。

    不对，这双眼睛，哪里是平日里的老眼浑浊？

    渗人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独自出了红楼，绕过花园，再穿过一条僻静的矮巷，西院小屋门口，“笃笃”敲过两声，一把清亮的男声响起：“进吧。”

    深入骨髓的疼痛袭来，不能动弹的状况又令吕孟生出了任人宰割的恐慌，顾不得当头流下的血渍快要漫进眼眶，只恨恨的死盯着身前之人。

    林喜微勾着嘴角，带着明显的戏谑之色，眼中闪烁着粲然的精光，看向他的眼神，似乎不是看着一个人，而是一堆砧板上的烂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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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归慢慢撕扯着脸上的面具，一边解释：“管家林喜。吕孟府护院颇多，想要做到无声无息没那么容易，还好借了这个壳子，总算了结了。”

    楚婉心中百味杂陈，又是解恨又是解脱的，但看着面前这张美到雌雄莫辨的脸上因兴奋带起的红晕，又觉得楚归的疯病怕是更重了。

    “啊啊啊啊啊！！”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这句话落了地，吕孟脑中急速揣测着此人身份，可回头想来，自己这一路不知往死里得罪过多少人，哪里能想出个一二？喉下已立刻被刀柄狠狠一个敲击。

    老管家的话音响起：“好吧，不玩了。吕孟他待我如猪狗，杀他也是理所当然，我做下的这等事情，自会承担，你们无需害怕。各位大人的药效也快要解了，今日一见便是永别，我先行一步，好走不送。”

    那扭曲的脸上立刻多了一刀，从额头直劈到下颌角。粘腻的鲜血和眼泪鼻涕糊在一起，简直不忍直视。

    “……你猜？”

    明知他不会牵累无辜之人，她还是多嘴的问了一句：“既是借了壳子，那这个林喜呢？”

    推门关门一气呵成，楚婉急急走到人前细细打量一回，一颗心终于落了地：“这次可花了不少时间，中途半点消息也没有，快半个月了方才回来。你这张脸，又是哪一个？”

    脚步声响起，窸窸窣窣的由近而远，直到再无半点声息。

    短刃勾起的风声及破肉声，缓慢而又节奏井然，显示行刑之人是何等的冷静与残酷。

    “畏罪自杀啊，吊死在自己屋里。”

    话说到这里，已经是冷到结冰。

    第二刀接踵而来，只是这一次，哑穴被封，他连微弱的惨哼都已做不到了。

    吊梢眉的苍白老脸已然消失不见，一双狭长凤目带着笑意流转过来，连眼尾那颗泪痣也仿佛充斥着欢喜之情：“时间很是充足，一百二十二刀，他生生受足了才断了知觉，这是杀得最爽的一个。”

    夜已深的很了，想要留宿的寻花客多已入了暖阁，满是脂粉与香薰气味的大厅内，只得一两桌客人仍在饮酒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