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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长海瞬间想起来——

    说是哭声，也不尽然。还夹杂着疯疯癫癫的大笑，就连哭声，也是十分畅快的那种。

    可惜，眼见着小年都过了……

    陈长海顺手抓了把还未化开的残雪往脸上狠狠一搓，接着迫不及待道：

    回家喝酒去吧，还等什么呢？

    这可真是！

    赶在年关，陈长海仍是赚个盆满钵满，此刻正跟着一群兄弟们喝酒。

    “来，长海哥，今天这杯酒必须得敬你。”

    但时间一天天过去，录取通知书仍然没戏。

    货车司机们人手一捆，说是到地方放出风声就被抢光了。

    如今是1978年的2月1日。

    陈长海等到现在，如今也是猛的松下一口气——再过两天邮局也该放假了，更别提大学了，估计真要出通知书，得年后去了。

    自己天长日久的在这边，邻里关系得把握住啊！

    不说多，就说家家户户连着火炕边上种着的那些个青菜，如今都是供不应求呢！

    一群大老爷们儿喝的脸颊酡红，陈长海也觉得颇有成就感。

    ——这群高考生可真有钱呀。

    可不嘛，如今黑市都没人管了，他们弟兄几个可是趁着年前放开了去卖货的。

    正喝得熏熏然，畅想着未来，突然听到隔壁一阵哭声——

    这一天，距离农历年除夕还有六天。

    几个兄弟赶忙七手八脚把他拽下来。

    他立刻打起精神：

    虽然他手头现钱不多，可只要政策稍一放松，他挣钱的日子就在眼前呢！

    “怎么回事？”

    只见对门的老太太泪眼模糊，身边跟着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份邮件，脸上也有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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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你瞧你，现在醉的都走不稳，别骑车了，我先去邮局打听打听有没有您亲戚家的邮件……”

    录取通知书下来了！！！

    不说别的，就说之前报志愿，他那些个参考资料都被多少人买到了？

    眼见着对方点头，他甚至只来得及道一声“恭喜”，这会儿趁着酒意，推着自行车就想往外跑。

    一群大老爷们儿在这里聊天吹牛，只觉得日子格外潇洒。

    天天去瞅着他不来，好不容易打算等明年了，说下来就下来了！都怪喝酒误事，他都没有听到邮递员喊人的声音。

    得！

    隔壁的文娟都已经闷头织出了一件成功的尺码标准的毛衣了，望眼欲穿。

    ……

    她是日盼夜盼就盼着通知书下来，总要有人来找一找自己的。

    陈长海已经觉得这是个可持续且长久的生意了，改明儿还是得跟各个大学的都联络联络，不能白浪费了这些关系。

    热乎乎的黄铜炉子里翻滚着鲜香的羊肉汤，切的薄薄的肉卷往里头一烫——三涮两涮，便已经熟了！

    那会儿他学渣渣的特别明白，根本不带管成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