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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姨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邵明月眨了眨眼，赶紧改口道：“你小姨家还挺近的。”

    “看，是不是很像。”她把靠墙角的凳子搬到一边，露出那个小人。

    “画的那么好看，怎么就不能看了？”董文娟不赞同地说：“要是你一直学，说不定现在都是个画家了。”

    “小伙子看起来精神的，还有礼貌。”董文娟说，“以后多带他回来啊。”

    邵明月没有纠正她，只是说：“就是一直学下去，也不见得会成为画家，现在学艺术的人那么多，大家都很厉害。”

    拿出手机歪着头拍了两张照片，他忽然注意到旁边还有很多这样的简笔画。

    林相思半蹲下去，看清之后忽地笑了。他偏着头，白皙的皮肤上泛起一个真切的笑。

    顺着他手指的地方，邵明月看见了本地最高的那片高层，就在她们家斜后面。从巷子里走出去，拐进主路，再走一段就是了。

    “诶呦，”外婆说：“是北京人啊，还挺远的，不过北京好啊北京。”她一辈子都没离开过这里几次，北京在她印象里，那可是顶顶好的地方，比他们家现在的什么新一线，虽然她也不太懂，但是肯定比她们现在那个地方还要好。

    “诶呦，比你大点好啊，男生就要大点好。”董文娟连声说好，“那他家是哪里的呀？父母是做什么的？”

    她就像一个爱显摆孩子多厉害的家长，迫不及待把林相思领了过去。

    “他……”邵明月握紧杯子，有些紧张，“家里是北京的，父母好像是做生意的，具体我不太知道。”

    小姨家…林相思想笑，看她这么羞窘，最后只是弯了弯唇角，“小姨家在那里。”

    蝴蝶结，小靴子，雨伞，一只狗，还有一个球。

    林相思没赶上车，她自然也没有。拎着箱子回来了，骗外婆说自己肚子疼。

    “奶奶！”邵明月拉住她，防止她说出什么更无法挽救的话，“他已经在这里很久了，我送他出去。”

    董思没办法，就改送她去学美术和书法，学了好多年，最后在高中的时候都扔掉了，一直到现在，也只能画些小东西自娱自乐。

    邵明月硬着头皮开口：“那个，小姨家在哪？”

    “这是……”他抬手摸了摸，指腹染上一层浅浅的灰。

    那个人受到了口头上的批评教育，而且他精神上有些问题，后来被家里人领走了。

    小时候三四岁的时候董思送她去学舞蹈，她学了一年，然后在舞蹈班，有一次一个动作没做好，被老师打手心教训，觉得丢人，后来哭闹着不去学了。

    邵明月对她根本就说不出什么重话，只能闷闷道：“你还带他去看我画的画。”

    “你怎么总是这么说，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和你妈真是不像，肯定是像你爸。”董文娟不和她说这个了，问起她关心的事情：“那个小伙子是你的同学吗？多大了？”

    “这都是小月画的，她小时候总喜欢蹲在这儿，这都她的宝贝。”董文娟指着那条狗说：“这是――”

    画的还挺形象，小人双手插兜，手腕上居然还有一个手表。

    她笑眯眯的，脸上都是皱纹，一道一道。手也枯槁，摸着都扎人。

    外婆还在家里，一见她回来，拉着她的手说：“那个小伙子，还不错哇。”

    董文娟端着红糖水出来，见看见她蹲在墙角那里，手里拿着几根彩色粉笔，还有黑色的煤石，等她走了，一个小人就站在墙角那里，和人的巴掌差不多大。

    这就是长辈的长辈的想法，他们觉得自己的孙女配得上任何人。

    走了一会儿，他也没再追问那个小人，邵明月渐渐放松下来，走到那个路口道别之后，她一个人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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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林相思看着她，“是挺近的。”

    “大我一岁吧。”邵明月抿了口水，小声说：“不是我同学，另一个学校的。”

    邵明月已经不敢去看林相思的，视线竭尽所能的不和他对上，两个人穿好衣服从院子出来，一路走到街口，想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他小姨家在哪里，这时候就不能不和他说话了。

    今天看见林相思，她仔细打量，觉得这孩子和墙角小人，有那么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