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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远行差点被自己大孙子气笑了：“明轩啊，我说你怎么突然变这么乖了，原来在这等着我呢。怎么，林沐那小子翘课了？”

    说完顾明轩就叫管家给顾澜煮牛奶，加各种餐食，从不腻口的生鱼片开始，让顾澜慢慢的习惯吃荤食，不为自己也要为孩子。

    顾明轩：“能查到去了哪里吗？”

    顾明轩强压着心中的颤抖，尽量保持着平静的语气：“我叫人查了，他已经连法国的id都消了。消除id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换了国籍，二是死了。爷爷，我想着你应该没那么狠，对我的心爱之人下此毒手吧。”

    顾明轩接到了电话：“珀玉，有消息了？”

    顾明轩：“你等等，我问问顾远行，看看是不是他。”

    百里珀玉当天没有找到人，他动用了一切的关系寻找林沐，最后舔着脸求到了许久未曾联系的在大使馆工作的同学面前。其实这一次，百里大侦探不全是为了钱，他和顾家大少爷一来二往的也认识不少年头，却从未见过此人最近这番模样，太可怜了，像是被人抽了三魂七魄的行尸走肉。他是真的想帮忙。

    这种感觉他在顾澜的身上见过一次，当时他还说不上这是一种什么情绪，现在再次在自己的孙子身上体会了一遍，他才知道，这是一种绝望，这绝望像是黑洞，把自己的两个孙子都吸进了无尽的深渊。

    顾远行：“我在听。”

    其实这两天也已经收到消息，顾澜已经换上了严重的抑郁症，白天似乎还算正常，到了晚上却总哭哭啼啼的好像在找手机，又好像是在找人。他是万万不能再让明轩出事了，自己这大孙子刚才虽然一直唤自己爷爷，却是一种赤（en）裸裸的疏远，还不如直呼姓名来的亲切。他突然有些后悔了。但，既然不是自己做的，那至少他能帮着查出来，看看人去哪了，是死是活。

    百里珀玉：“是，我问了大使馆的朋友，查出人已经不在法国了，而且注销了id（身份证的意思），大概是为了躲您？但是这项操作并不容易，并不是一个孩子能够完成的。”

    顾澜听话的什么都照做，只是顾明轩半夜也会隐约听到他的轻泣。

    顾澜转过身双手扶着顾明轩的肩膀，突然认真道：“哥，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相信我吗？”

    顾远行拍了拍肩膀上顾四的手：“想来也是委屈小四你了。可我的手段还不如当初我爹的十分之一，我只是想要个重孙有什么错？”

    顾明轩沉默了好久终于道：“爷爷，我能用咱们这些年的祖孙情谊换您一句实话吗？”

    顾远行皱着眉“喂”了一句，以为会听到对方的咆哮，没想到却是出奇的安静。

    顾四看到老太爷的身体强烈的晃了一下，拄着拐猛都差点摔倒，赶紧上去把人扶到沙发上坐下，气愤的插了一句：“大少爷，您这话太重，您还不了解老太爷么，如果是老太爷做的定然不屑去否认。”

    顾远行知道若是一般的小事，顾四绝对不会这样莽撞的闯进来唤他听电话，顾远行拄着拐杖离开了会议室，两人来到办公室，他示意顾四打开免提。

    百里珀玉：“也许英国，也许美国，也许非洲，总之不是欧盟国家。还有可能的就是，人，没了……还要查吗？”

    顾四站在身后慢慢的给顾远行捏着肩膀让人放松：“老太爷别多想，大少爷只是一时冲动。您想想当初您为了让我留下，不也是跟家里翻过脸的嘛，说来也是随了您了。血脉是断不了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顾明轩又揉了揉人的头，温柔道：“哥相信澜澜。”他没想到，顾澜离开了自己土生土养的国家跟着自己来到这陌生的国度，又莫名怀上了孩子。他母亲曾经给他讲过当初怀上自己时惴惴不安的心情，就连女人怀了孩子都会紧张，更别说是男人，可现如今，却让这孩子来安慰自己。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坚强起来呢？

    顾明轩：“爷爷，澜澜怀孕了……是，医生说是特殊体质，正常怀孕，但是孕期激素急剧提升，他大概也是吓到了，心情不太好，有时候不太认人……是我的错，这段时间没有照顾好澜澜。接下来我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直到他顺利生产。所以，爷爷，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把林沐送到哪里去了，我保证不去找他，只要知道他平安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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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太干净了

    顾远行抬手制止了顾四，继续道：“明轩，我不怪你，你等着吧，我会给你一个结果。”挂了电话以后老人竟哭了一脸的泪水，攥着拐杖的手有些发抖：“小四啊，明轩跟我离心了。”

    顾远行正忙的焦头烂额的，在国内开着股东大会，顾四握着手机匆匆进来靠在耳边低语：“老太爷，大少爷找您，好像很急。”

    顾远行闭上眼沉默了一秒：“用我帮你查么？”他是真的没想到，顾明轩能直接坦诚林沐是他的心爱之人，而且对自己说的话泛着浓浓的冷意，他敢断定这事若真是自己做的，顾明轩是真的立刻能断绝了两人的祖孙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