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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珉冷笑一声，没有把顾然那一眼放在心上，手却下意识的用手去摸脸上粘腻的东西。

    一股难以言说的愤恨从重珉心口爆发，他们本应该是云霄宫最令人艳羡的师徒。

    怎么会有血！

    他不相信。

    “我知晓……你因……因万年前的事情恨毒了我……我”

    他是要……死了吗

    一声惨叫彻底剥夺了顾然的意识，重珉冷冷的笑了一声，连起初的那条尾巴一并塞了进来。

    不知道怎么，心脏骤然疼得他不知所措，登时一口血从嘴中涌出，蓦的喷在重珉愤恨至极的脸上。

    是白翎，是他毁了这一切！

    “师尊，我清醒的很”

    一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玩物，还是他对他说的……一个……下贱的小玩意。

    那他把他当作什么了呢？

    他浑身血污，甚至不敢靠近他，怕染脏了他的衣袍，可白翎做了什么！

    他果真是疼得神智不清楚了，竟起了解释的心思。

    重珉眸中的暴戾被彻底点燃，怒极反笑的看着伏在他身下的那人。

    那是他两万年前欠了他，他怎么也该承受他的怨恨。

    他一直在给白翎输灵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在云霄宫的那些。

    那万年的记忆，凭什么他白翎敢如此轻而易举的说出口！

    顾然惨淡的笑了一下，他刚才在期待什么呢，想着也许告诉了他，他就会信他。

    鲜红的血液沾在他的指尖，狠狠的刺进了他的眼睛，原先还不在意的人忽然狠狠的震住了。

    顾然声音哑了，身后的疼早已超出了他能承受的范围，他恨不得晕过去也不想再承受这般的折磨！可重珉不停的在给他输灵气逼他清醒。

    顾然晕倒前最后看了一眼重珉，他吐出的血还沾在他的嘴角，而那张阴鸷狠戾的脸再没了嘲讽的表情，好像一层面具，在他面前一寸一寸的皲裂。

    他原不相信他！

    重珉闻言顿了一下，身后凌迟的暴.行终于让顾然有了一丝喘息的余地，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哆嗦着直咬自己的嘴唇：

    他竟敢说那是在救他？

    “你清醒时，我如何，唔……如何能让你行第二次……啊——”

    重珉又是生气了。

    重珉的凤眸彻底充血，那眼神像是啖尽顾然的血肉，再没了一丝仁慈。

    他不配！

    重珉被气的浑身都在颤抖，手紧紧的撑在顾然的身侧，青筋暴起。

    “可除了……除了那个法子……我没办法再……再……救你。”

    顾然眼睫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原本还虚攥着的双手无力的脱在地上。

    即便万年前，也没有人能说清楚那时的情景，过去了两万年，他如今又在期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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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为了救他？

    万年前他渡劫，九道天雷劈完之时，他也曾以为那白衣仙人是来救他的。

    他为了不受疼，连那样蹩脚的谎言都编到了他面前！

    果真两万年前离开，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说他是清醒的。

    已经被撕裂的地方血流如注，连顾然身下躺着的地方都被彻底氲湿，他整个人苍白的像一张纸，在鲜红色的映衬下，看的人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心悸。

    重珉脑子仿佛被人用猛力砸了一拳，顺着那血液喷溅的方向朝着地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