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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那人说过的话，还震耳欲聋的响在耳边。

    师尊说他心悦他！

    他仿佛得了失心疯，一边大滴大滴的掉眼泪，一边癫狂的笑着，目眦欲裂的盯着那伏在狐裘上微微闭着眼睛的人。

    重珉嘴角缓缓的上扬了起来。

    心口的血还在不要钱的向下滴落，他却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恨不得将自己生剥了。

    知道真相后，他满心满脑的惊慌失措和愧疚，他根本不敢想师尊是因为对他抱有着情意所以才救了他。

    知道真相前，他恨毒了师尊，将自己那一份见不得人的心思也压到了最底，只变着花样想要折磨那人。

    “因为我原不知挖内丹是那么痛，两万年前，我明明是喜欢他的，却那样伤害了他。那原是，我欠他的。”

    “我心悦他，不想让他一个人。”

    他的师尊，明明和他一样，在那两万年就已经心悦于他，却甘心自己带着心爱之人刻骨的恨意白白的死了，来换心爱之人的一条生路！

    呵，呵呵，哈哈哈哈。

    重珉脸上的表情一寸一寸的皲裂，不可置信的站起身想要呼吸一下，一种直冲大脑的悔恨逼得他顷时又跪了下去，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师尊现在的记忆只有他将他掳回渊临的时候，从那时，他就已经心悦他了吗。

    那人越是哭，就越激发出他体内的那些嗜血的因子。

    重珉脑子“嗡”的一下炸裂，就是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或许不是那时，或许更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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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前从不知，挖内丹会有如此疼痛！如今你清醒着……我怎能让你再行如此这般的事情……”

    他的师尊，明明是尝试过告诉他真相的，他都已经疼得神志不清了，却还抱着对他的一丝想念。

    可他却依旧留了下来。

    “在云霄宫原是我欠你的”

    那时，他是不是也在期待，想着他或许能听下去，想着他或许可以信任他。

    明明是两句简简单单的话，重珉却像被锤子狠狠敲了一下，好像连这两句话的意思都分辨不出来，只有不断的嗡鸣声狠狠的回荡在自己的耳边。

    那人那样在乎师徒的礼义，可他做了什么？他当着玄门仙宴五大仙家之面当众探入了他的识海，眼睁睁的看着帕子从他的身后掉落。

    这样的想法让重珉整个人坠入了冰窟里面。全身不由自主的痉挛着。

    在他犯下那样不可饶恕的过错后，那人告诉他，他心悦他！

    师尊说……什么。

    第一句是回答为什么不恨重珉挖了他的内丹，第二句是回答为什么要留在渊临。

    若不是心悦于他，师尊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帮他挡了九十道天雷，怎么会被打骨鞭碎了根骨也硬生生的不开口。

    那人羞窘到了极点，不停的推着他，说他们是师徒。

    是了，是了，师尊明明有机会和裴夕走，师尊明明——有机会摆脱他的。

    可偏偏在所有伤害已经造成，什么都挽回不了的时候，那人告诉他，他心悦他。

    摄魂不会出错。

    可他就像疯了一样，不停的折磨着他。

    他明明早就听出来他的声音哑了，他也知道他加诸在那人身后的疼早已超出了那人能承受的范围。

    重珉痛苦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白色的发丝扯着头皮，几乎要将头皮生生扯掉。

    电光火石间，他的脑海中骤然划过他第一次在魔宫寑殿强迫他时那人的眼神。

    因着这一句师徒，那人压抑了近万年对他的爱，刻意的疏远他，逼迫他，结丹时甩他一脸冷意，却自己一个人跑去天寒地冻的雪山喝着闷酒。

    这句话，他等了两万年。

    师尊说他心悦他？

    如今亲口从那人的口中说出，他却像已经死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