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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越来越晕，有时候连陆凡进大声说话也听不到了，眼前一片刺目旋转的白光。

    “真是狗。娘养的东西。”

    他要杀了他们，先杀了陆凡进，林子涵，陆哲，杀了这个院子站着的人，所有侮辱他母亲的，一个都别想逃过。

    那么多小孩在院子里。

    奶团子上去，就只是为了给他取这个冰袋吗？

    而奶团子自己的腿上蹭着灰尘和血迹，看上去一点都没有处理的样子。

    后来奶团子的父亲下来了，奶团子指指画画的在说什么，他父亲突然就怒了，跑过去一把拽住陆凡进的胸口，俩个人顿时大声的吵了起来。

    他这样的人，说什么未来呢。

    只是他是想笑。

    “这野种也不干净，连我的钱都敢偷！”

    可他们，又算什么东西呢？

    却原来，在舅舅心里，他的母亲就是这样没有名声，任谁都能上去踩一脚的人？

    他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因为他知道，陆凡进平时九点进房间，他只有半个小时准备杀。人和分。尸的东西。

    他知道母亲是有这份保险存在的，因为他无数次听到舅舅和舅妈两个人在商量，每次看见他靠近，就脸色阴沉的一把关上房门。

    从他提着他的脖子辱骂他母亲开始，他就下定了决心。

    可那个小奶团子突然就来了，小奶团子似乎很怕他，连眼睛都不敢和他对视，只怯生生的问他热不热。

    他掐着自己的大腿，强行用疼痛逼迫自己清醒。

    他现在若是晕了，晚上就没机会了。

    怎么偏偏过来和他说话呢？

    他们甚至从没有见过他的妈妈，只是听着陆凡进的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将所有的恶意都加诸在了她的身上。

    突然，额头上就盖上了一抹冰凉。

    他想，好我听见了。

    他从没有那样直视过人心的黑暗。

    他的呼吸，骤然就顿住了。

    奶团子说，我以后会有出息。

    陆凡进罚他跪在太阳底下，那个蠢货，他永远不知道，他会死在那天晚上。

    不过是一个下午，他听遍了世间所有肮脏，下。流的语言。

    等他清醒过来，他看见了那个刚才哭唧唧的奶团子，拿着一个冰袋费力的想够到他的额头。

    “没事，没事，你以后比他们都有出息，你别难过。”

    这小孩，明天要是知道他在和一个杀人犯搭话，估计是要怕的连觉都睡不了了。

    真是不讨巧的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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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起初只觉得好笑，因为他从来没生出过要占着保险金的想法。

    他的妈妈将他托付给了舅舅，舅舅养了他，他理应把那些钱都给他。

    他很渴，很晕，连那两个人说什么都没有听见，只感觉到奶团子一边三手两脚的将他头扒拉下来，一边不熟练的拍着他的脑袋。

    他突然意识到，舅舅收养他，或许并不是因为心疼自己的妹妹，而是他真的想要母亲的意外保险。

    他依旧跪在太阳底下，心里却发出一声嗤笑。

    心里突然被不轻不重的撞了一下，让他连晚上要杀陆凡进的事情都忘了。只静静的盯着奶团子。

    小奶团子被陆凡进揪着胳膊甩在了一边，膝盖都蹭破了皮，眼泪将掉未掉，他想着他的计划，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小奶团子的大人在楼上喊他，他噔噔噔就跑上去了。

    人们一个一个走过他，一个一个露出对他的不屑，对陆凡进的不屑，更多的，却是越来越大声的，对他母亲的议论。

    他没有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