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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辰听到动静转头，便看到一个白衣乌发的半大少年正瞪大眼睛看着他们，嘴唇晶亮，嘴角还沾着一点碎糖渣。

    白梦华心中复杂，吃到嘴里的饭菜味道都淡了。

    “是！”侍卫们齐声应道。

    白梦华泡了从栖霞山庄带回来的茶，和白惜渡坐在门口吹着晚风聊天消食，她还没怎么问，白惜渡倒是迫不及待讲了起来。

    白惜渡给自己舀了碗汤，把脸藏在碗后。

    杨辰摸摸下巴：“我观他眼神颇为清澈......呵，有意思。记着，今日之事，回去莫要和旁人提起。”

    白惜渡咬下半个糖山楂，被酸得皱了皱眉：“他们又是谁？你们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2021-04-14 23:59:07

    “这位公子......”

    杨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怎么？”

    然后就看到几个身着劲装的人站在自己家门口，其中一人衣服和其余人都不一样，被围在正中间，看着该是领头的。

    白惜渡点点头，等到他们走出一小段距离又突然喊道：“哎！打完水早点下山吧，天黑之后路不好走，碰到野兽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两人把饭菜吃了个干净，当然，其中大部分都进了白惜渡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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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皇子？”白梦华一愣，“皇帝的儿子？”

    姐弟俩把家安在皇城西郊的鹊山，几间小茅屋便是安身之所。

    “多谢，那我们便先告辞了。”

    白梦华从来不知道白惜渡讲起某个人来能如此滔滔不绝，讲到深夜树上都结了霜，讲到小虫都归了穴，讲到白梦华听得都烦得打起了哈欠，还没说完。

    白梦华拍拍他的手：“行了行了，知道了，快些去睡吧，啊。”

    杨辰打断侍卫的话，自己向前一步拱手作礼：“在下杨昀升，家中行四，唤我一声杨四便可。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属下说不出，总觉得那人古怪得很。”覃瑞眉头紧锁，“雀山就在皇城城郊，但山势险峻还有野兽，老百姓们有条件的都搬到城里去了，要么就住在山脚下，撑死了住在半山腰，可这人却住在山顶上，看样子还是独居。他就不怕野兽吗？况且他说家中没水，总不能什么时候想喝水就走两里地去挑吧？”

    离杨辰最近的侍卫以为他是故意的，有些恼怒，刚要说话就听到杨辰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公子了。多有唐突，望公子海涵。”

    还好是个妖怪。

    姐弟俩都是高高瘦瘦的样子，不过白梦华胃口小，白惜渡却很是能吃，要是生在普通人家里肯定得天天饿肚子，生在富人家里能把人吃穷。

    第三章

    “白惜渡。”

    “我家没水。”白惜渡道。

    当然，白惜渡是不可能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他把糖葫芦吃完，就倚在榻上开开心心翻看起今日带回来的话本。

    白梦华掐掐眉心，心道以人家天家子的能耐说不定早就猜出来了。

    他们都是鸟儿，本无需屋子，但姐弟俩都喜欢像人类一样过日子，干脆在山中安了家。

    “不过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回过家，一直在栖霞山庄修炼。”

    “他后来才告诉我，他是皇帝的儿子！”白惜渡说到这儿还有些不高兴，微微噘着嘴揪着身边的草，而后气焰很快矮了下去，“不过我也一直瞒着他我不是人这件事。”

    “他们几人是我家中侍卫，我们进山游玩忘了时辰，带的水喝完了，没找到能打水的地方，看到这儿有间屋子便想来讨碗水喝。”

    “你们是谁？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白梦华离家后的某日，白惜渡赶集归来，一手举着串糖葫芦，另一手提着一大包吃食，糕点鸡爪糯米糍粑一样不少。

    侍卫们将杨辰护在中间，为他挡开杂草和枝叶。

    他平时喝水要么变了原身到溪边喝，要么就到集市上喝凉茶。

    妖族寿命长，亲缘淡，几十年分别不见面是常事，即便白家姐弟感情甚笃，也是聚少离多。

    紧跟在他身边的侍卫忍不住道：“殿下，刚才那人真是——”

    那天之后，杨辰就时不时带着吃食和各种小玩意儿来找白惜渡。白惜渡虽然喜爱在人世间行走，但涉世不深，也没什么防备心，一来二去的，两人竟成了好友。

    白惜渡笑了笑：“你这人说话真客气，不必如此。我家中确实没水，从这往东走两里地有条小溪，可以去那儿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