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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回了手，尽量安抚祝余的情绪：“小姑娘，你别害怕，我是周雨霁的爸爸，我为我儿子的恶劣行为道歉，希望得到你的原谅，毕竟……”

    周崇礼自然是认得那玉镯，他眉头皱起，思索着：“等那小姑娘醒了，我们再问问她。”

    于倩时刻扮演者一个体贴温柔的妻子的角色，见周崇礼执意如此，只得点点头，“那我先带雨霁回去，等那姑娘醒了，你打电话告诉我们一声。”

    他也于心不忍，很诚恳跟祝余道了歉。

    周崇礼走进了些，试探着叫了声：“小姑娘，”祝余额前的刘海全被眼泪打湿了，黏在额头上，周崇礼下意识想摸摸她的头，安抚一下。

    周崇礼顿了顿，斟酌一番后才又说：“毕竟你手上的镯子是我亡妻的，我儿子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看到母亲的遗物突然出现在一个陌生人身上的时候，难免会有过激的反应。”

    “没事，我不累，还是等人家姑娘醒来，和人家家长处理一下这件事，”于倩连忙说。

    他的手刚碰到祝余，祝余马上往病床里面缩了缩，泛着水光的杏眸里蕴着惊恐，唇上没有一丝血色，脸色也白的不像话，看上去就像个没有生气的布偶娃娃。

    “快走吧，”周崇礼扬了扬手。

    祝余手腕上的伤渐渐好起来，但还是不能参加军训。

    待看清祝余的眼睛时，周崇礼眸心一震，这双眼睛好熟悉，却又说不上来。

    病房内黑漆漆的，借着窗外冷白的月光，祝余看到了自己手腕上被鲜血染红的白色纱布，眼泪不住地往下流，手腕处的痛感犹为清晰。

    “把证据保护好，交给警-察吧，说不定是重要线索呢。”

    周崇礼见状，体贴道：“让司机先送你和雨霁回去，我守着那小姑娘。”

    镯子，又是镯子，就因为一个破镯子，自己就要遭受无妄之灾，祝余奔溃的大喊：“我都说了我不知道，镯子已经被你们拿走了，不要再问我了。”

    看着浑身发抖的女孩子，周崇礼心下不忍，叹了口气，看来确实是问不出什么，退出病房前叮嘱祝余：“你好好休息，我给你请了护工，就在门外，有需要你就叫她，我明天再来看你。”

    于倩对周雨霁母亲因为车祸死亡的事情略有耳闻，但她不清楚具体的事情，也不好评论，只能安静立在一旁。

    祝余是被疼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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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你疼我也疼

    直到现在，当年那场车祸也没有一丝进展，周崇礼不禁头疼。

    周雨霁今天上学，她一早就起来开始忙活，折腾了一天，夜深了，于倩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冷清的病房里，女孩缩成一团，泣不成声。

    她双眼失神，怔怔地看着染血的手腕，悲从中来，有泪珠从眼眶里滚出来。

    祝余置若罔闻，眼睛失焦看着对面的白色墙壁。

    周雨霁摇摇头，“没用，我问过了，她什么也不知道。”

    “爸，我也不回去，等她醒来吧。”

    祝余像是听不到一样，始终将头埋在膝上。

    周崇礼听到里面的啜泣声，礼貌性敲了敲病房的门，然后直接进去了。他随手将灯打开，便看见了病床上曲起膝盖缩成一团的女孩子，好不可怜。

    祝余不作答。

    周崇礼向学校提交了周雨霁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确诊材料，所以周雨霁也没有参加军训。

    周崇礼见人渐渐安静下来，思虑再三，终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小姑娘，你能不能告诉我那镯子是怎么到你手上的？”

    她好想爸爸，也好想妈妈。

    躺的久了很不舒服，祝余想翻个身，没注意，一下子将手上的针头扯歪了。针头划破皮肤，连带着整个手背都肿了起来，疼痛难忍，祝余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用哭来缓解。

    “你们先回去，”周崇礼劝说，“现在联系不上那小姑娘的家长，再说，为了不让那小姑娘再受刺激，你还是不要出现了。”

    周雨霁将玉镯给周崇礼看，“这上面刻着我妈的名字，车祸之后，我妈的一只玉镯就不见了，这么多年我找遍了家里里里外外，都没有找到，没想到会在那个女孩子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