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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拉德瑞尔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她在地上坐了下来，把双膝拢在胸前，就像她少女时期一样。“为什么你觉得有必要向我大哥道歉？你并没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

    “埃尔隆德……某种意义上对我来说很重要。你要强迫他吗？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么，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在我的王国的守卫中，没有一个人猜对了你的身份？”

    “他比我这么久以来认识的任何人都要更善良，也更无辜。”

    “你当时还很年轻。”梅斯罗斯不假思索地说。

    梅斯罗斯迅速想到了那条“北方的预言”（注：The Doom，曼督斯对出奔的诺多精灵未来厄运的预言）。但这肯定是不可能的。毕竟，现在已经没有至高王了，那就意味着不再有多少诺多族留在这里需要被统治了。“但是，当然——人民。”

    “那一拳是为了这件事，还是为了别的什么？”梅斯罗斯好奇地问。

    “哦，人们会被原谅的。他们已经被原谅了。但是你大概忘记了，我自己就是革命的缔造者之一。如果我当初拒绝出奔，我父亲的子民中将会有多少人得救？那是我未履行的责任。而且，如果我们输了这场战争，我在这里的力量足以暂时控制索隆，也许我可以为我的人民争取足够的逃离的时间。”

    “没错，芬巩和我结婚了。这条纽带的存在实在太微弱了，如果不是我把所有的精神防护都关掉，我很可能就会错过它。但它确实存在。”

    “我们也是在和平时期长大的，”梅斯罗斯提醒她。

    “不，我们是在战争之前长大的。这是不一样的。你不可能在只有表面的和平的所谓和平时期长大。我们的一生都在为战争而准备，然后去战斗。”

    加拉德瑞尔慢慢地耸耸肩。“与你相比，我也没有实施更多的行动去帮助他拯救他，而他是我的亲兄弟。在第一纪元的时候，如果我少花点时间躲藏，多花点时间发挥我的天赋，也许不会有这么多人牺牲。”

    梅斯罗斯为他的堂妹感到痛苦，但也有他自己的顾虑。“那埃尔隆德会怎样？”

    “但是我本可以做得更多，比如说制止我弟弟们的暴行。这本是我应该做的，我曾是他们的领导者。”

    这是真的，梅斯罗斯没有再争辩。沉默了一会儿，他感到加拉德瑞尔的力量触碰着他的意念。这一次，他更加小心地在精神防护上打开一个洞，伸手去触碰她的。在精神上和身体上，他们都相互拥抱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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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斯罗斯忍不住笑了：“在此之前，你从未察觉吗？”

    这让加拉德瑞尔感到猝不及防，她跪在他身旁。“婚姻？你结婚了？”

    加拉德瑞尔的眼中流露出悲伤。“在和平时期成长的精灵就会如此。”

    梅斯罗斯讲述了他的故事，从在矿洞中醒来，到遇见了儒米尔和他的兄弟们。在他讲述的时候，他意识到这已经是他在这个陌生的新时代里度过的第三天了。这个认知有点费劲。

    “那么，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加拉德瑞尔轻声问道，这时他们都分开了。

    “都有。”加拉德瑞尔俯下身去抚摸梅斯罗斯脸颊上的伤口，但并没有去治愈它。伤口并不深，如果处理得当的话，之后也不会留下疤痕。

    出于对儒米尔的愤慨，梅斯罗斯说：“也许有人已经意识到了，只是他认为，不告诉人们他们中间有一个还没死去的杀亲者更为合适。”

    加拉德瑞尔摇摇头，她的金发如瀑布般散落开来。“也许。但即使如此，这也不是为了精灵族的战争。无论输赢，这都是我们在中土世界的最后时间。或者，对大多数人来说是这样，但也许对我来说不是。”

    “愿一如保佑我们。”加拉德瑞尔喃喃道，久久不能平复，“我来自一个怎样愚蠢的家庭啊！”

    “埃尔隆德继承了他母亲的血统。他必须起航西渡，否则我就会强迫他前去。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看来，”梅斯罗斯说，“你现在正在酝酿一场战争。”

    加拉德瑞尔笑得很灿烂。“是儒米尔。”她看了梅斯罗斯一眼，又说:“放心，我不会给他找麻烦的。他完全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了。但哈尔迪尔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让我感到一丝震惊，他像往常一样全神贯注。奥罗芬也有一部分时间和我在一起，显然他并不知道。”

    “我不是有意破坏你的咒语。”梅斯罗斯道歉道。“我只是——我意识到我的婚姻纽带可能不再是破裂状态了，所以我必须去看看。很抱歉，当时我来不及去仔细筹划了。”

    “我们都很年轻。”加拉德瑞尔厉声说。“我们像孩子一样，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