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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尔拉丹把目光移开，似乎有些尴尬。梅斯罗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埃尔拉丹开口前的一秒钟，他似乎意识到对方要说什么了。“我正在考虑走上人类的道路。”

    埃尔拉丹叹了口气。“我要是知道就好了！然后他们总会说到‘爱’。每个人都说要‘为爱而选择’。阿尔玟为了爱情正在做选择，露西恩、图奥、迪奥和埃雅仁迪尔都因为爱而做出了选择，然后我想问，那么埃尔汶、埃尔洛斯和我的父亲，他们当初是怎么选择的？除了我父亲，谁也不能告诉我答案，而我也不能去问他，因为我知道他会心碎的，如果我也选择了人类的命运。而且——”

    埃尔拉丹试图把他外衣的领口弄直。“那么，你认为我应该西渡吗？”

    多亏了维拉，梅斯罗斯能解决这个问题。“埃尔拉丹，你有见过在维林诺出生的诺多精灵吗？我指的不是有部分诺多血统的精灵，像格罗芬德尔和加拉德瑞尔那样。我指的是像我和我弟弟们那样的纯种诺多。”埃尔拉丹想了想，耸了耸肩表示没有。

    “这也是你兄弟的请求吗，还是只是你自己的？”

    埃尔拉丹伸手去拨弄自己的头发。“只是我。正如他的名字所暗示的那样，埃洛希尔是个优秀的骑手，他和洛希尔人一起会干得很好。你知道的，尽管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但我们两个是截然不同的。”

    梅斯罗斯举起一只手，打断了他的话。“那我恰恰建议你跟你父亲谈一谈。我很遗憾埃尔洛斯没有机会告诉我他的选择，也很遗憾他无法知道，无论他选择走哪条路，我都爱他。你有时间去考虑你想要什么。无论你走哪条路，你都不应该独自前行。不管你是否选择人类的命运，阿拉贡和阿尔玟都可以一起前行。而在维林诺，除了你已经认识的父母和外祖父母外，你会遇到起码一百个你能想到的最疯狂最神秘的家庭成员。一个选择会比另一个好吗？我不知道。毕竟我只有精灵这一条道路可走。”

    “所以，这就是你的问题所在。维林诺的诺多是我见过的最不安静、最不冷静的一群精灵。我确信，即使是重生后，他们也不会安分下来。不管怎样，我相信对于你这个半精灵来说，事实与你的假设正好相反。而且，是你的选择会影响你成为什么样的人，而不是你因为你看起来像是什么就去选择什么。就以埃雅仁迪尔为例，他以前从未想过要成为一个精灵，但现在，我没有理由相信他不能适应精灵的生活。或者说说埃尔隆德吧，埃尔隆德当然有以人类的方式生活了好些年，虽然比不上埃尔洛斯，但他比我的弟弟们更有人类的气质。不要担心融入——你需要担心的是你想要什么。你想从这个世界得到更多的东西吗？还是你想要些……不一样的东西？”

    埃尔拉丹又耸了耸肩。“我感到无聊和烦躁不安。我没有精灵那样的平静。在我的亲人中，有什么适合我的位置吗？”

    “那维林诺会有我的一席之地吗？”梅斯罗斯反问道，然后继续说，“你认为维林诺的某些部分充满了祈祷、和平和虔诚，这不能说是错的。但这么多个世纪以来，我的父亲也把它叫做家，我所有的亲人也是如此。和我的弟弟凯勒巩相比，你就像堡垒一样沉着冷静，尽管如此，凯勒巩可能是我们当中最适合维林诺的。他喜欢与欧洛米的队伍一起在那里的森林里打猎。贝烈瑞安德的任何一处地方都不像维林诺那样适合他。”

    “不要把这些话强加于我之口。我认为你是个半精灵。我认为你两条路都可以选，而且没有错误的选择，只有不同的选择。我认为你必须做出一个选择，能让你感觉你就是你生来的样子。要知道，埃尔洛斯完全是在精灵族群中被精灵抚养长大的。在他做出选择之前，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人类的社会。但他学得很好，而你也可以在维林诺做同样的事，如果那是你的道路的话。”

    “你不是我认识的第一对双胞胎。”梅斯罗斯提醒他。“但过去我必须揪着阿姆罗德和阿姆拉斯的头发把他们分开，才能让他们同意去往不同的战场中同时战斗。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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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认为我在维林诺会有一席之地吗？”埃尔拉丹又回到了这个话题。他似乎对梅斯罗斯建议他应该和埃尔隆德谈一谈而感到不舒服。

    埃尔拉丹翻了个白眼。“我的意思是，和你的军队一起，去捍卫欧斯吉利亚斯。”

    梅斯罗斯的一部分思维想要吼叫起来，让他不要这么做。“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