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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找到那个人牙子，才终于做了这一切的人是谁。

    小吏摸着下巴，暗暗思索究竟是在哪见过如此美貌的小娘子。

    这、这不就是大街小巷里处处张贴着画像的兆清公主吗？

    等他想到之时，突然吓得瘫软在地——

    “陈大人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我并非是什么神志不清的有脑疾的人，我既然这么和你说，必然有着十全的把握，和您寻开心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那个小吏死了，尸体被宫中的太监随便拿了片席子裹起来，扔到了乱葬岗里。

    沈怀玉是因为师从太傅，自幼的启蒙读物都是策论，饱读诗书才颇得圣上青眼，一路从江宁刺史到官居一品，成为令人惊叹的少年权臣。

    “我是来替你翻案的。”

    他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在这位许三小姐和他说话的时候，甚至觉得面前的这个少女身上隐隐有着沈怀玉的影子。

    陈绍祺走到一间牢房内站定，打开锁默了默，“就是这里了。”

    而那时候的兆清公主尸体，虽然已经腐烂，但是还是不难看出她的四肢都以诡异的姿势扭曲着，生前遭遇了非人的虐待。

    “除此以外，我还想向陈大人讨一个人情。”

    所以此次来找陈绍祺，一是为了兆清公主，二是为了替陆经业翻案。

    沈怀玉和这位公主来往并不多，但是印象中她虽然是一个公主，但是接人待物也十分温和，没有什么树敌。

    沈怀玉朝里望去，只看到一个蜷缩的人影窝在角落里，长时间未洗的头发一绺一绺地耷拉在头上，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来以前的颜色。

    其实当时反对的人何止半个朝堂，除了曾经的沈其道门生，没有一个人支持这个女子成为丞相，和林瞻二分天下。

    躺在床上的女子长得甚是美貌，衣不蔽体，露出来的肌肤青青紫紫，没有一块是好的，半阖着眼睛，似乎神志已经不清。

    这样的一个人，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个曾经‘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榜眼少年郎，是曾经风光无两的少年重臣。

    沈怀玉道：“陈大人愿意去查这件事就好，民间盛传陈大人是‘青天大老爷’，葵司做出这样牲畜不如的事情，想必陈大人必然会给兆清公主讨回公道。”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是这长相，却甚是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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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头顶上的小小窗洞里渗出来的光照亮了一小片的地面。

    可沈怀玉，明明已经死了。

    “当今林瞻林丞相的亲信，葵司。”

    陈绍祺为官多年，自认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这一生只遇到过两个让他惊讶到哑口无言的女子，一个是权倾朝野的女相沈怀玉，而另一个则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许玲珑。

    厌雀将这些事情告诉沈怀玉时，已经亲自去了一趟临安寻找兆清公主的尸体，确认了是兆清公主以后已经为她重新掩埋。

    交由大理寺管理的犯人都被关押在大理寺狱中，在里面关押的大多是罪大恶极之人，换言之，在里面的人大多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偏偏那人沈怀玉还认识，就是跟在一直跟在张栋身边的那个随从——

    “陈大人无需知道我是如何知道的。我只能告诉你，兆清公主被人掳去，凌-辱至死，而且那个人您也认识——”

    第14章 葵司

    潮湿腐朽的气味渗入人的五脏六腑里，滴答滴答的水声偶尔传来——或者是滴血声。

    而那时，他已经有了新的主人，林瞻。

    人影瑟缩了一下，头依然埋在膝弯里，然后便再无半分动静。

    葵司。

    沈怀玉站在天窗打下来的光亮处，叫他的名字。

    但是偏偏圣上力排众议，而沈怀玉刚刚进入京邑就找到了张栋贪墨案的证据，将这个蛀虫连根拔除，反对声音才渐渐小了下去，自此再也没有人敢小觑这位女相。

    “——我想见陆经业一面。”

    只是后来。

    陈绍祺的手摩挲着桌面，“许三小姐，你可知道你说的这些话，如果是假的，我会亲自将你移交给圣上处置。事关皇家，你一个闺阁娇女可承担不起欺君之罪。”

    “陆经业。”

    沈怀玉还没有来得及处理葵司，就已经被林瞻囚禁起来。

    小吏当即连滚带爬地起来，提着裤子就冲出了勾栏，满满想着揭皇榜，求富贵。

    所以说，天家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