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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该瞧见了吧?这反应,着实是太慢了些。

    她看得出神,他猛地抬起头来,正好迎上了她的目光。

    这是一种相当高明的警告,自己没有动口,但她已清楚了他的意图,别想任何办法,别打算找任何人帮忙,就那么一辈子死心塌地地待在他眼皮子底下,这就是他要的。

    有一瞬间的心慌,她快速回避自己的视线。

    不自觉牵起嘴角,是笑她稚拙,还是笑自己痴傻?

    她愤怒已极,扬手就撕裂了那本奏折,并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两脚,人就是那么可悲,之前相爱的时候她投入太多,家底儿都让人家摸透了,现在只能如此死死地受制于人,有多爱就挖了个多大的坑,自己跳进去,现在干等着人家填土。

    冬至过了几日,入了夜天便凉了。

    打扮停妥,这才又拉帘子进去,大咧咧冲进里间。

    她愤愤难平,并没有留意他手持利器,只是冲他就跑了过去,乐风的剑轻巧地避过她手中的奏折,直刺她雪白纤长的脖颈,牵起嘴角,露出一抹笑,剑锋一转从她耳垂下经过,削落她鬓角几缕青丝。

    又一口冷酒下去,他的目光固定在她柔软的红唇上,她自己用贝齿咬着,一边嘟囔一边抄写。

    该死!他是故意要切断她所有的退路。

    他昂藏七尺,她头顶刚到他下巴。

    两人对望了一眼,他瞥着她满面尘土、污泥满身,她则瞥着他出水芙蓉、秀色可餐。

    他带着胜利的微笑,轻轻地点头。

    他站起身来,舒展筋骨,将桌上两个折子摆好,吩咐道:“这个誊写十份,这个一份。”

    剪断了垄断,姥爷一家该怎么生活?

    她在堂前案上奋笔疾书,玉腕轻盈,灯影摇曳,满笺墨香洋洋洒洒。

    他是王爷,她是丫头。

    她主动快步退了出来,听里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佯装无事站在角落里,用力向上翻了个白眼。

    他置身之外,带着几分小得意地看着发懵的她,一副你撕了我还能再写的态度,她的暴怒和妥协,能让他增加莫名地爽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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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写的大意如此——

    “以后我每天的奏折都会由你来誊写。”他在门口补充一句,让她差点儿吐血。

    他收了剑,在她面前立住,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手起剑动,风也起来,师傅说,夜间练剑有助于凝神静思,但他如今怎么会愈练愈心似狂潮。

    这男人有严重的洁癖,衣裳只有白、灰、青三种颜色,见到她这样子,不疯了才怪。

    时间停住。

    倒把里头的乐风吓了一跳,他刚从浴盆中起来,手里的袍子还拿在手上没来得及穿。

    “这是什么!”丁思若终于发现了他让誊写一遍的奏折。

    他手持利器、练过功夫,她手无寸铁、无力防身。

    军队所需,务必优良,王氏一族垄断,难免养尊导致不足,将士个人安危、国家社稷安全将受影响,建议废除一家垄断之态。

    “王爷,另外的那一个十份已经抄好了,这个,就不必了吧?”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丁思若斜着眼看他。

    她转身进了房间,靠在门背后生气,鼓起粉嘟嘟的两腮,涨红了一张脸。

    不单单是这些,他还可以随意动动嘴就毁掉和她相关的三个庞大的家族,这是一场从开始就不公平的对峙,除了妥协,她别无选择。

    敲过了四更,他还在奋笔疾书,丁思若揉了揉沉重的眼皮,接连打了三四个哈欠,不知是否油灯昏黄,他整个人看起来也柔和不少,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是他的侧面,山麓般挺直的鼻梁,湖面般清澈的双眸,好看的唇线宛如连绵的远山起伏,挺直的脊背,宽厚的肩膀??????

    她向上翻了个白眼,极不情愿地坐了他的位子,打开奏折。

    第10章 杀手锏

    同室而局,分床而眠,她可不是他的妻妾,甚至连通房丫头都算不上,就是个贴身丫鬟而已。

    乐风在堂下院中舞剑,行云流水,风动竹摇,漫天竹叶簌簌而下。

    “丁思若!”他厉声喝道。

    乐风饮下一口冷酒,目光远远掠过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藏在绵密的长睫毛下,一阵清风吹进去,她慌了手脚,忙伸手捂挡住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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