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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亏他够高，不然这高难度的姿势他也驾驭不住。

    他在问她卫重远的事情解决了吗。

    确实是这样。

    谈亦承盯着她，目光幽深：“想回来。”

    当然，这也跟报警人是程宝仪的妈妈有关，程宝仪妈妈不管季月怎么说，坚持说是故意伤害……

    “季月说她现在是人，她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像季月这样没有作孽的妖怪，特情处并不排斥他们进入人类社会生存，只要遵纪守法就行，他们如果被人类欺负了，特情处当然也会管，不过现在是特案处管。

    闫泉民也没强求，他还得再去舅舅家一趟，舅妈季月这会儿在医院，舅舅还在家里，医院和程宝仪的妈妈都报警了，虽然季月不肯做伤情鉴定，也跟警察说没事，但警察还是要调查一番的，毕竟季月病历本上的伤情就够重了，而且有报警记录，如果警方什么都不做的话，真出了什么事情，也有一定过失。

    沈初一正在泡澡呢，谈教授回来了。

    “还有她儿子潘绍的半妖身份我们也已经登记在案，潘绍跟同学去外地玩了，等他回来我们会对他进行妖力测试。不过从了解到的情况来看，潘绍的妖力非常微弱，攻击力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沈初一认为，她可能是妖怪的身份被丈夫潘卓培发现了，潘卓培以此为要挟，才让季月屈从。

    她又把季月和潘卓培的情况说了一下。

    妖怪不是人，但心性逻辑上跟人也差不了太多。

    ……

    游千山也打电话过来说：“我其实见过类似她的这种例子。这时代当妖怪也难，尤其是喜欢上人类，跟人类结合，并且结婚生子之后，妖怪付出得太多太多，修为、寿命，还有生育时超出正常人类十倍百倍的痛苦……这让妖怪们在和人类的婚姻中，从一开始就占据弱势地位。有个词叫什么？沉没成本，对就是这个，妖怪们要离婚，沉没成本太高……会让他们觉得自己当初爱上人类的决定，太傻太蠢，他们不愿意面对这样愚蠢的自己，就想或许以后能好……”

    后来又被他抱着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紧紧相依。

    人类之中，怀着这样想法的人就有很多，妖怪之中，能够为了爱情舍弃自己的修为、寿命，还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和极致痛苦怀孕生子……

    卫重远的高铁票改签到明天下午了。

    这些都是个人选择，特情处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别的不会再管。

    他们确实想不通, 但如果弄清楚季月的身份，或许就能稍微理解她的一点想法。

    她真的就那么爱潘卓培吗？婚姻都变成现在这样, 还能谈“爱”这个字？

    回家之后，沈初一迟疑了一下，还是给游千山打了个电话，让游千山安排特案处的人去一趟。

    “不是说不回来吗？”沈初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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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足以说明这妖怪是个恋爱脑。

    付出越多，舍弃就会越难。

    很快，游千山那边的反馈就过来了。

    得到这样的反馈，沈初一就懒得再管。

    原本综合各种情况，以及季月本身的性格，从丈夫出轨的时候，她应该就会果断离婚，更不用说后来还遭遇了家暴，那以她的性格，更会第一时间报警、离婚。

    谁都想不通。

    沈初一叹气：“还没呢，不过应该也快了……”

    可偏偏她没有，她忍了下来，接下来就是一次又比一次更狠的家暴……

    吃饭大家都没心情, 倒也不必。

    这会儿既然把珠子也还给闫泉民，别的也没什么事情。

    她让特案处的人去了解一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特案处的成立最大的目的当然是保护人类，维护人间治安，但也并不是把妖怪当畜生。

    吹完头发，某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谈教授身上，穿衣喝水……

    她坐在洗手台上，抱住谈亦承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他揽着她，拿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但季月不肯离婚, 也不肯报警。

    当然了，这种情况极少极少，通常来说普通人类，是怎么都欺负不了妖怪的。

    “您的意思我们也传达到了，如果潘卓培是因为知道季月的妖精身份，而以此作为要挟对她实施家暴的话，我们会确保她在离婚之后，不受潘卓培的威胁。但她说不是，她说她只是想当一个普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