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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这时，沈宁终于稍微有了一点比较明显的，类似于惊讶的情绪，但是很快，又消弭于平静。

    裴应许随着沈宁下楼，裴峰在身后暗暗拉了他一下，裴应许回头，冲着裴峰摇了下头。

    沈宁淡淡一笑：“那很好。”

    “很快，还没到医院就去世了，所以应该没有什么痛苦。你要去他老家看看吗？”

    裴应许平静地迎着她的视线：“哦。有件事，你也可以知道。他以前，有过一个女朋友。”

    自始致终，沈宁都没有看过杜雪茶一眼。

    “跟她结婚的那个人，是我。”

    最后一句，很低很低，几不可闻。

    裴峰轻叹一口气，很轻的嘱咐他：“开车小心点。”

    裴应许拼命解读荣许，模仿荣许，可是他一直无法真正理解荣许的经历和感情。

    “不客气。”

    裴应许亲自开车，沈宁坐到副驾驶位上。

    裴应许目视着前方，语气平淡：“吃饭就会长大。去酒店还是机场？”

    “你长大了。”沈宁说。

    “温暖的人，应该是被生活善待过。”沈宁点头，眼角微弯，浅浅的细纹随着这个动作加深了一些，“他以前，其实过得还好，对不对？”

    这个问题裴应许并不清楚，不过他还是点了下头。

    沈宁看着裴应许，忽然很轻地叹了口气。

    “这是她的自由。”沈宁说。

    “你送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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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就在刚才那一刻，听着沈宁低低的呢喃，他在一片浓黑中终于窥得一丝微弱的光。

    “不用了，知道他生前过得很好，去得没有痛苦，就足够了。快三十年了……今晚，我应该可以睡得很好。”

    封闭的车厢里，充斥着沈宁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裴应许点头：“我觉得很好。荣家不算富有，可是夫妻二人为了他倾尽所有。”

    第28章 “她不在意。”

    －－

    “这是你们的自由。应许，你记住了，无论什么时候，落子无悔。”

    汽车缓缓驶出院门，融入雨雾中。

    “他去世后，那个女孩子跟其他人结婚了，又离婚了。”

    很快，到了机场。

    沈宁看着窗外，很轻的笑了笑。

    裴应许想了一下：“律师。受过高等教育，很聪明，也很温暖。”

    裴应许神色冷淡：“好。”

    沈宁点头，隔了一会儿，她轻声问：“他去的痛苦吗？”

    裴应许将沈宁放下车，自己仍然坐在车上，只降下车窗。

    “机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这个时候，裴应许才发现，即使是被视作烂泥，至少还是有形的。

    下了楼，经过客厅时，杜雪茶抱着猫，就站在不远处。

    杜雪茶在沈宁眼里，完全只是一抹空气。

    “谢谢。”

    “其实你很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