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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远星偏过头去，不正面回答他：“上学的时候总有几次低谷期，压力大嘛。”

    梁远星忙甩开他的手：“我晚上和卓老师出去，和你打过招呼的。”

    本来就瘦的人现在脸颊都轻轻凹了进去，挺拔纤长的身材突然变得单薄脆弱，好像能被一阵寒风吹碎。

    如果赵伯礼直接拒绝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把花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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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梁远星已经下定决心，只买一朵红玫瑰。

    卓天阔随即发过来一大堆关于玫瑰的科普，完全看不出任何伤心的意思。

    “到底送谁？这么坚决？”

    纤细的手指从掌心滑开，梁远星仍然不敢看赵伯礼的眼睛。

    “你自己看看。”

    赵伯礼的语气结霜一样严肃，绝对不是小事。

    挑花，难的是选定品类、颜色、数量。

    他们谁也没有提到赵伯礼的名字。

    去买玫瑰花，本来就是为了断绝最后一丝念想。

    梁远星不敢直接问，只能小心试探。

    熟悉的人杀青后离开了剧组，热闹嘈杂的拍摄场地因收尾工作愈加紧绷。一天结束之后，花店也快关门了。梁远星匆匆忙忙地和等在门口的卓天阔去见面，又被赵伯礼拉住了。

    “嗯？有吗？”

    “不，我要送。”

    飞奔到卓天阔车上的时候，梁远星大喘着气，眼眶泛红，像是刚从噩梦里逃出来。

    “没下决心就不要送了。”

    对面长久的沉默让梁远星摸不透，只能忐忑地等待对面的回复。

    就算再怎么提醒自己不要自作多情，撞到这种级别的特殊待遇也难免想多。

    “……你以前经历过什么？”

    卓天阔看着他反复打量和纠结，心里明白，他其实没有足够的勇气踏出那一步。

    “啊？”

    梁远星呼吸一窒，随即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万一是要找他谈清楚感情的事呢？

    “我有话跟你说。”

    卓天阔：【好啊。】

    卓天阔还想说笑缓和气氛，可是梁远星脱下外套之后，把他吓了一跳。

    梁远星不说话。

    “你怎么这么瘦了？剧组是不给你吃饭吗？”

    梁远星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想多了。

    卓天阔打开车座前的镜子，梁远星缓和了呼吸，茫然地观察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吐出一句：“我很好啊，眼睛不红。”

    “不行，你等我回来之后再说。”

    【什么花？送谁的？】

    【玫瑰。】

    自己买花还能送谁？梁远星不好意思说出口，他相信卓天阔会明白的。

    梁远星笑得和以前一样甜，可是总感觉少了些灵动的神采：“身体真正不好的时候，我的眼睛应该是通红的，像兔子一样，现在只是瘦了。”

    让赵伯礼避无可避的表白，就该送玫瑰。巧克力和蛋糕还能模棱两可，但没人不知道红玫瑰是送给心上人的。

    【我要出去买花，你来的话，能陪我挑一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