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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因为迟钝和冷漠的姿态错过了太多机会，不能再继续追根究底地问下去，勾起梁远星的伤心事。

    这双眼睛与记忆中的眼睛重合，疲惫与灵动交织在同一副画面里，让赵伯礼有些恍惚。

    “对不起，那天我不该说你只是失个恋，我说话太直，没考虑到你的心情。”

    现在眼见灵气被一点点磨灭，眼睛里的红血丝只是越来越重，赵伯礼心疼却也无能为力。

    几个综艺的飞行嘉宾、一个常驻综艺、三五个合作还没谈下来的剧组，还有一堆商业活动，直到明年都排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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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远星手腕很白，轻轻一握竟然就掐出了一圈红色。

    因为宣发活动，他眼尾本来就带着微红的妆，伤心起来更像泫然欲泣，叫人看了就心疼。

    “这不是谁错谁对的问题……算了，我说不过你。”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赵伯礼拍的某一部电影的片场，梁远星去演了个连镜头都没有的龙套角色。工作人员因为小事发了脾气，一群龙套演员都不知所措，有几个人不服气，争执了几句，都被斥得挂不住脸面。

    赵伯礼仔细琢磨，把最近的记忆片段掰开揉碎，终于找到了蛛丝马迹。

    为什么伤心？和自己说过的话有关？

    不管梁远星现在喜欢谁，清醒过来就会发现，还是自己对他最真诚。

    聪明，灵动，是个可塑之才，还讨人喜欢。

    赵伯礼想问：你就那么喜欢卓天阔吗？

    “不说这些了……你接下来什么安排？”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话到嘴边却哽住了，梁远星把伤心二字咽了下去，不想在这个人面前流露出一丝脆弱了。

    “……”

    赵伯礼远远看着，一句对话也没听清，只是隔着喧闹的人群，被那双眼睛里藏着的光芒镇住。

    最后梁远星拧开一瓶水递给工作人员喝，笑嘻嘻地说了些什么。

    但梁远星别过头去，根本不看他，嘴唇紧闭着。

    “卓老师愿意给我写歌是我的荣幸。”

    “为了感情的事情这样伤心，不值得。”

    梁远星慢慢睁大眼睛：“我没有赌气……”

    “反正昨天睡着了。”

    从前他行得正，站得直，眼里只有自己的一方天地，别人浮浮沉沉都与他无关，只有别人嫉妒他的份。

    妆掩不住疲惫，再鲜活的神采也会被疲惫消磨。梁远星本来就瘦，现在更成了一张摇摇欲坠的纸片，暖烘烘的休息室里，用衣袖裹着苍白冰凉的手。

    赵伯礼手心握紧，指甲深嵌，自己都听得出自己语气不善，果然又看到梁远星炸了毛。

    “不管你为什么生气，都是我错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跟我装傻？！这是重点吗？！”

    “哦对，卓老师说要给我写歌，让我发专辑。”

    梁远星眼神涣散，揉了揉眉心，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

    大概赵伯礼的眼神把话语里的刺泡软了，梁远星终于松了口。

    “别赌气了，告诉我。”

    只是赵伯礼那时候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他。

    片刻的争吵立刻缓和下来，梁远星继续凑近多说了几句，那工作人员很快就给其他龙套演员道了歉。

    “帮你发专辑的事，怎么也轮不到他。”

    “我会担心。”

    “我的行程不用跟你一个个报告，免得浪费你的时间。”

    “那又怎么样？”

    “说话都带刺。”

    “你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