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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以前帮过我，我会报答你的。”

    果然一转头，收到了赵伯礼冷冰冰的一瞥。不知怎么地有种微妙的快意，好像报了什么仇。

    他赶紧起来，发现自己另一边坐着的人也笑着看他：“小梁睡醒了？正好有事找你说。”

    “合作？”

    梁远星贴近了一步，走到镜头拍不到的地方，两人把世界隔绝在外。

    ……

    他没说出口的话是：想睡得好，就只能忘了你。

    梁远星用灵活又刁钻的方式，从赵伯礼的怀抱里逃了出来。

    “管得了。”赵伯礼把他揪了回来，“不许说话了，接着睡。”

    缆车上，梁远星终究还是撑不住睡了几分钟，视线慢慢恢复清明，却发现自己倒在赵伯礼怀里，胳膊被他抱着，脸颊贴着防风衣外的面料，又滑又冷。

    梁远星随口问道：“方导想拍的戏是什么样的？”

    镜头扫不到的地方，梁远星凑过去，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怎么？我只能拍赵老师的戏啊？”

    “赵老师，我其实没什么远大的理想，只是追着你才来的娱乐圈，想变得和你一样优秀。但是现在，我只想睡个好觉。”

    “不是生气，是伤心。但是，伤心也舍不得冻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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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方越显然不是什么追求品质的导演，从作品就能看出来。

    赵伯礼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不再跟着梁远星走，反而去打了很久的电话，言语焦急地嘱咐了什么。低沉的嗓音被一阵寒风带走，化开在破晓前无边的黑暗里，谁也没有听清。

    梁远星以为他真明白了自己划清界限的决心，胸口漫开沉沉的钝痛，顺着风后退两步，站得离他远远的。

    “你不用问他的意见，真的，他又不是我经纪人，管不了我。”

    可是越走近，越坚定了疏远的决心。

    这是圈子里小有名气的导演，叫方越。三十七八岁的年纪，气质很好，温柔稳重，只是眼睛一直在转，像是有很多算计。

    “嗯？方导你说。”

    这人就是仗着在镜头前他不敢发火才这么嚣张的。

    梁远星想起，方越问赵伯礼介不介意，他没答。

    恶作剧的心思在他心里升起，分两人一组完成任务的时候，梁远星主动和方越一起行动。

    他和方越说笑，赵伯礼脸色越是不好看，孤零零站在一边，周围随着冷风飘起遗世独立的被抛弃感。

    “……睡觉也不用在你怀里睡！”

    缆车对面的人望着他们暧昧的姿势，在窃窃私语。

    真人秀综艺，还在室外，每录完一个环节工作人员就要做准备架机位。

    还好方越替他解围：“你睡吧，到山顶再聊。”

    梁远星：“……”

    梁远星一个激灵想打起精神来，然而赵伯礼手上的力气没松，还没来得及坐直，他就被怀抱勾了回去，又被迫趴到对方肩头。

    “一直想跟你谈合作，但看你昨天精神不太好，就没提。”

    空间太小，“啧啧”声听得很清楚。

    赵伯礼反问他：“你想当个好演员，也就要找认真拍戏的导演。”

    “明白了。”

    “缆车单程半个多小时，接着睡。”

    再去看方越，对方忍着笑，却还是拘谨地向赵伯礼低了低头，问：“我找小梁谈合作，赵导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