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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以为四师兄是在考验他们，鸿川答得像是宣读誓言一般的激昂。

    想通了这一点，加上嘴里吃着，背上敷着，程雁书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在脑中画着思维导图一般，程雁书直接点出关键点：他要苟命，然后回家。

    借着药效，程雁书得以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那多累。”程雁书伸手示意鉴云要水，“你们就没想过，可能大师兄也有累的时候？”

    无论如何，他要苟下去，他得好好活着。

    “好多了。”程雁书说，“谢谢啊。”

    大师兄讨厌的是原主，又不是他本人，这道题，他能解！

    也就是说，他一定要让大师兄和他结侣。

    “我排名多少？”程雁书问。

    鉴云甚至从饭堂偷了一个大白馒头，带给没有完成铁杵磨成针任务而一天只有一顿午餐可以吃的程雁书充作晚餐。

    鸿川和鉴云只觉四师兄一定是伤还没好，便请程雁书又趴在床上，解了上衣，再给他敷上还真散。

    “不谢不谢！”鉴云把头摇得跟急转回旋风似的，“四师兄给了我们两人去历练的机会，我们两人才是对四师兄大大的感激！”

    但来都来了，回又回不去，生存总是第一选择，对吧？说不定他和大师兄本就有命中注定的缘分，因此才用这样的契机来展开呢。

    散会后，鉴云和鸿川搀扶着程雁书回到了他的房间，周到地给他上了药。

    虽然长老们看起来像是在娴熟地打酱油混退休金，但程雁书也不得不承认，宋长老的所谓还真散，还真是有效果。

    得，大概率被后辈比下去了。反正是替原主背的锅，程雁书本人倒也不惭愧。他咽下最后一口馒头：“其实能够自保也就够了。排名高有什么好的？你看大师兄，天塌下来，还得他去顶着。”

    虽然人生地不熟，好歹他还有个看起来挺威风的师门。虽然大师兄好像并不喜欢原主……

    趴在床上，啃着师弟进贡的爱心馒头，程雁书认真开始给自己这趟重生的穿书之旅理头绪。

    “我记性不太好……”

    鉴云也急急道：“我们两人入门晚，虽然年纪在前，但在师兄弟暗地里排的功法名录里，排名不高。这次四师兄给我们机会，让我们能跟着大师兄一起去历练，得以提升修为，真是想也想不到的好事。”

    “对啊，我就说的大师兄呀。”程雁书把手里拿着的水杯递向鉴云的方向。

    需要这么感激吗？程雁书看了看手里鉴云偷出来的馒头。这颗馒头载满了师弟的纯真，他得回报这份纯真：“能不去还是不要去了，捉妖诶。很危险的。”

    接过水，他喝一口，满意地结束自己简陋的早餐，“说不定大师兄也想有个人可以替他扛一扛，在他累的时候让他靠一靠呢。”

    程雁书从没想过自己的初恋会从“攻略”开始。

    程雁书一愣：但是大师兄为什么这么不喜欢原主？换个角度想，是不是解决了大师兄不喜欢原主的问题，他的苟命成功指数便更靠谱了一些？

    他敷上之后，背部的痛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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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雁书沉浸在“如何苟命”和“怎么和大师兄结侣”的送命题里，虽然背上的疼痛已经减弱很多，但整个人还是显得恍惚又颓废。

    “四师兄！我们拜入师门，练功修道，就是为弘扬正法，又怎会懦弱退缩！”

    一只手自他手中接过水杯，冷肃但声线很好听的声音响起来：“我知。”

    得到程雁书的指名，鸿川和鉴云仿佛一下子觉得他们遇到了亲生的师兄，一直侍立在程雁书房门外，待程雁书醒来立刻奉上洗漱之物，鞍前马后的，伺候得十分之周到。

    “大师兄。”鸿川鉴云异口同声。

    鸿川问：“四师兄，敷了药，感觉可好些了？”

    “我愿意顶。”鸿川的声音听起来颇严肃，连给程雁书敷药的动作都停了，“我必要如大师兄一般，肩担道义，护佑天下。”

    在背后敷着药的鸿川似乎手抖了，程雁书感觉原本均匀轻柔落在背上的药粉忽然砸下来一堆。

    虽然他从青春期就知道自己的取向，但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谈过一场恋爱，也没特别喜欢过什么人，别人青春里发生过奶帅学弟，酷帅学长，甜甜竹马，深情天降，从来与他无关。

    “这个……呃……”鉴云期期艾艾，觑眼看鸿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