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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白清明向主殿而去，程雁书小声对王临风说：“白小公子的涵养可真好。”

    四人忙忙回头，铸心堂掌门白清明已经带着白映风走近来，薛明光也跟着过来了。

    声音落在韩知竹耳里，语气间竟然有些孩子气的可爱，韩知竹侧头看他一眼，淡淡一笑：“既然如此，一起。”

    但程雁书仔细看去，那不是云海，是货真价实的大海。

    王临风也道：“白小公子丰神俊秀，胸有沟壑，这两日路途之上都在筹谋两日后四极之会的相应事宜，如此尽心，筹谋得当，必能将铸心堂发扬光大。”

    韩知竹立刻行礼：“白掌门厚赞，我们晚辈如何担当得起。”

    “定当效劳。”韩知竹道。

    “你哪像会被关在笼子里的鸟？”程雁书揶揄道，  “你更像是会把鸟笼拆了的小霸王吧。”

    他四师弟此刻满脸紧张兮兮，眼里还压着压不住的不太高兴的小委屈模样，让韩知竹的心里掠过了一丝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

    他说着，笑看向薛明光：“听说贵派……管教更甚？”

    “莽海渊。”韩知竹也踱步到他身边，低声解说，“传言是苍龙孕育之地，生于虚空，归于虚空，唯有在铸心堂这一处露出实体。”

    “拆笼子就是你的风范了？”程雁书拍了拍薛明光肩膀，“一直都在叛逆期，难怪你这么跳脱肆意，也不容易。”

    无边，无涯，似乎凭空而生，却又不向山底倾泻而下。

    “说我？”薛明光一把揽住程雁书，“你有多恭默守静？昨晚同床共枕的时候，你可是没少踹我。”

    面向白清明，韩知竹仍然端方雅肃，道：“相信假以时日，白小公子定然有所长进。”

    那样的话，他偶尔会察觉的、独属于韩知竹的落寞和孤绝，也会少一点吧。

    他不由得踏近崖边仔细看那在高山之巅的广阔海域。

    程雁书心里一喜，觉得和韩知竹之间因为那个状况外的吻而近日累积的尴尬已经消失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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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那是因为我不愿意被关。”薛明光一挥他的逐风剑，流丽银光在空中炫出一道流畅痕迹，“唯唯诺诺，岂是我一派少掌门的风范？”

    韩知竹却也并没有先去看白掌门，反而先看了眼程雁书。

    程雁书一眼不错地盯着韩知竹，生怕他露出半点乐见其成、顺其自然的态度。

    王临风脸上也掠过一丝苦笑：“但他爹不是很待见他……不过长辈看后辈，总之都是严苛些的。”

    他拉拉韩知竹的衣袖，又靠近韩知竹耳边，小声说：“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真龙之气？来都来了，大师兄你多吸收点。”

    白清明一怔，摇头叹息：“我这不肖子，好大喜功，纨绔轻浮，难堪大任，不然他姐姐也不至于疲于奔命，独撑大局。若有人能帮映竹一把，才是我最喜闻乐见的。”

    即使是毫无修真基础的程雁书，也觉得站在这海边，有种心旷神怡、自然而然就精神充沛的感觉。难怪师弟们八卦说拜入铸心堂可以借莽海渊的灵力少奋斗三年呢。

    薛明光就不止是苦笑，而是苦兮兮地拉着脸，做作地沧桑一叹：“可不是，关在鸟笼里，都比我在家里自在。”

    纨绔轻浮？程雁书不由得觑眼看跟在白清明身后的白映风。虽然被父亲当众不给台阶下，年少倜傥的小公子脸上也没有丝毫不忿不满，只是无奈地蕴着一丝苦笑。

    一路上同行，程雁书只觉白映风度翩翩，应对知矩，虽然年轻，但有机会有主见。这样他爹还不待见？这话显然是说给韩知竹听，这是，明示他快点同意联姻啊。

    不多时，魏清游和王临风也走了过来。

    四人临渊而立，海风吹拂中衣袂翻飞，忽听身后一个苍劲声音道：“四镜山四位贤侄芝兰玉树，守望相助，实在让我人丁单薄、子弟不旺的铸心堂羡慕不已。”

    白清明颔首，又向韩知竹道：“映竹此次心脉损伤不轻，短时间内怕是难以痊愈，但此刻正是四极用人之际，能否请你以《清心净神决》辅助映竹，修复心脉？”

    一起经历了心魔迷障之后，他总觉得自己和大师兄之间，似乎不应该那么僵化，似乎可以、也应该像正常师兄弟那般融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