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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不过他。”薛明光说，“他近年来也不和我打了。只是他怎么都不肯告诉我和合之法的诀窍。不过他说，他一定会想办法替你提升修为。”

    “知道知道。”接过那本书，看着封面上笔画银钩的“和合之法”四个字，程雁书感激地用力拍了薛明光肩膀，“今天起，你就是我亲生的朋友！”

    程雁书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越走越远的韩知竹被夜风吹起的衣袂和发丝，忽然想起白天时自己手指轻轻抚过那发丝的触感。

    “说不定有呢。”薛明光说着，又凑过来看程雁书的眼睛，“你看看你眼里这血丝……待会就要下万妖塔，你这模样，还是别去了吧。”

    韩知竹脸色铁青，把那本“和合之法”扔到桌面上：“前几日承诺会乖，今日竟然……你哪里乖了？太过于不成体统，该罚。”

    “盯着你看？”程雁书不解其意，“又怎么了？”

    他紧紧咬住了自己的唇。

    韩知竹抿了抿唇，正要说话，薛明光却忽然拿起桌面上摊开的“和合之法”，迅速翻了几页，立刻精神抖擞地举到程雁书面前：“雁书！你不会被罚！这不是和合之法的秘籍，这是我给你的那《九天鼎盛秘闻录》！”

    一道不属于薛明光的冰冷声线发出了两个字，从门外清清楚楚落到了程雁书耳中：“是吗？”

    程雁书一怔，继而抢过薛明光手里的书，翻了几页，竟然真是他下午看过的那话本？

    薛明光即时委屈：“我每次买话本，宋执都要和我买一本同样的，我怎么知道他竟然会来这一手偷龙转凤！”

    而韩知竹看了程雁书良久，最终一拂袖，干脆地走出了屋子，径直离去了。

    说着薛明光激动起来，干脆冲出了自己屋子，去向宋谨严兴师问罪。

    两个人对视一眼，表情都同样复杂。程雁书站起来，抖了抖坐了半晚上已经麻木的腿，问薛明光：“你没把宋少掌门打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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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韩知竹的声音越发严厉。

    “若有办法，还需要反复去找去想吗？”程雁书没什么力气地说。

    门扑开时带出的风席卷而过，程雁书手里拿着的宝贝秘籍被比风的流动更快动作的韩知竹直接抽走了。

    这两个字从门外传来的瞬间，被程雁书关上还反锁了的门也被一阵无可阻挡的力道扑开了。

    “你顶住了吧？”程雁书紧张，“这可是关系到我命运的大事！你要顶住！”

    宋谨严房里的灯亮了很久，复又熄灭。

    “哦？”程雁书来了精神，“多厉害？宋少掌门和你说了吗？”

    “罚什么？罚铁杵磨成针？罚十几二十戒鞭？罚不吃饭？”程雁书颓然道，“大师兄，能换些花样罚吗？”

    程雁书坐到天光大亮，才看到薛明光苦着脸回了房间。

    看着“和合之法”四个字，饶是遇到妖物也冷静如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韩知竹声线都在颤抖：“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他更颓然地把书扔回了薛明光怀里：“薛少掌门，你的两肋插刀，是在我两肋上插刀的意思吗？”

    “他没说，他就盯着我看。”

    “为了……”程雁书答不出来，只垂眸道，“大师兄，难道我没有修习的自由吗？”

    薛明光认真说：“你不知道，从小到大，他从没有盯着我看过这么久。就是我十岁时逼着他跟我对招，失手戳坏了他娘留给他的玉佩他都没这样。结果我今天一说我想要修和合之法，他一句话也不说、直盯着我，盯得我都差点没顶住，有负你所托地跑了。”

    “我们？”薛明光立时反应过来，立刻摆手，“不不不，韩师兄你别误会，我对这些捷径、速成之法可一点兴趣也没有，我修为在四极中数一数二，像我这样年少有为未来可期的少掌门，我去修这旁门左道做什么……”

    “当然！”薛明光转身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本线装书，雄赳赳气昂昂地递给程雁书，“我这个人，从来为朋友两肋插刀！不过他也说了，和合之法是旁门左道，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尝试……”

    “想。”程雁书轻声答。

    “来都来了，你急什么？”薛明光说，“这和合之法，好像还真有点厉害。”

    韩知竹一步不退：“和合之法两人同修，对其中修为高的人损害极大，同修的两人金丹相融，一损俱损，你们可有想过后果？”

    糟糕，人赃俱获。程雁书心如死灰，脸色也灰败得不行，他低下头不看韩知竹，也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韩知竹震声道：“你就如此想修和合之法？”

    “你可……噤声吧。”程雁书虚弱地对惯性自夸的薛明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