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9(2/2)

    韩知竹走了两步，未见程雁书跟上来，不禁停步转身：“何事？”

    王临风心有戚戚焉：“看白小公子那虚弱又痛苦万分的样子，着实让人不忍心。宋长老真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从木盒里把穗子小心地拿出来，他举给韩知竹看：“大师兄，我做得真的非常用心，你看，是真的好看又精致吧？”

    程雁书忙忙点头，举起手做发誓状：“真的！”

    程雁书便跟着韩知竹离了主屋，向琴修的东边侧屋而去。走到院子中央，程雁书却忽然地站住了。

    韩知竹道：“你不愿？”

    他抿了抿唇，把拿着穗子的手往回收了收，却倔强地不肯收回去，不甘心地问：“为什么不要啊？”

    韩知竹的笑融在了月色中。

    程雁书含糊不清地嘟囔：“虽然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很狼狈，但是你别笑我行不行？”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和韩知竹在外同居一处已经成了自然而然的规律，但他总觉得，“乐意”和“无妨”之间，区别还是挺大的。

    他想要这之间的区别。

    “无。”宋长老叹息，“白家这小子，你说他不是个人物吧，他能从万妖塔偷放妖物，能受生剖心脉之苦，能忍受换入旁人心脉，每一次血脉冲突时的凌迟之痛。而且纵是此刻他憔悴虚弱，也能看出平日风流佻达的姿彩。但你要说他是个人物吧……他偏偏却走了条万万不该走的邪路。”

    “不是鸿川弄的。”程雁书的眼睛在月光下透着自满又骄傲的光，“是这几天跟着宋长老一起坐车时，我自己结的。”

    韩知竹接过那盒子，轻轻打开，里面平放着一枚淡青色的穗子。

    宋长老点头赞同，又对韩知竹说：“今日我气力不济，恐没有诊治妥当，或有疏忽，为保完全，明日一早你随我再去一趟。”

    “好看。”程雁书脸上邀功的表情太过于鲜活，韩知竹看着他，又不由得弯了唇角，“很好看。”

    程雁书又把盒子往前递了递：“礼物。”

    风吹过，一片花瓣从程雁书的颊边拂过，又被风带着绕过韩知竹身侧，悠悠落进泉里，翩然随水而去了。

    “不。”韩知竹抬手，轻轻从程雁书肩膀上拈起一片桃花瓣，那笑意依然缀在唇角和眼中，“我不是笑话你，我是觉得，桃花落在你身上，甚美。”

    得到了表扬的程雁书很满足。他把穗子递到韩知竹手边：“送给你。”

    韩知竹看一眼，却不接：“何物？”

    韩知竹目光融融地看着他，却不去接穗子。

    “你亲手结的？”韩知竹似是不信。

    “不挂。”韩知竹一点没迟疑地答。

    就算鸿川是亲师弟，也不如他自己亲手做的有诚意和感情。

    程雁书不解其意：“大师兄，你……不想挂在归朴上吗？”

    “也许这条路对他而言，是唯一能实现心中所想之事的路径吧。”程雁书道，“只是，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也总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程雁书：“上次在棠州，我们去逛的时候，我说过要给大师兄的归朴弄个穗子的。”

    韩知竹唇角又是一弯。他手腕一动，归朴出现在了手中。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泉流无声，花落翩然，眼前良人，恰逢良辰，程雁书只觉被月色同化了一整颗心，如梦如幻，又轻又软。

    于是他花了一个下午，终于跟着鸿川学会了。此刻他又骄傲又得意：“这是我完完整整结出来的第一个穗子。而且我本来以为第一个只能用来练手，没想到它出乎我意料的好看，这就是天命。”

    心情从异常欢喜变得异常失落，失落藏不住了，程雁书的脸一下子变得苦兮兮的。

    “这是？”

    眼见宋长老精神越发不济，魏清游和王临风立时给他渡起灵力。

    程雁书愣住了。

    “我当然愿意！愿意愿意愿意！”忙不迭的点头，加上话又说得太着急，程雁书一时间竟是咬到了舌头。刺痛随即而来，却盖不住心里的起伏，他捂着唇继续说，“我愿意啊。”

    韩知竹又道：“今夜月色也美。”

    在这轻软的愉悦中，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忙忙地便从怀里掏出一个了一个古朴的木质小盒，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递向韩知竹。

    “那个……屋子。”程雁书看看西侧尚未有人进去的屋子，又看看韩知竹，“我今晚还是和大师兄同住吗？”

    他回四镜山时，倒是真打算找到鸿川帮忙结一个穗来配归朴的，但是鸿川开始结的时候，他又觉得不甘心了——送给心上人的东西是别人做的？那多没意思。

    韩知竹似乎不怎么感兴趣：“哦，你终究让鸿川替你结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