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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听到脚步声靠近时，程雁书悲哀的发现，即使已经万念俱灰，但他心里仍然有着不争气的小小小小的期望，期待是韩知竹回来找他了。

    他不想动，也不想说话，只当自己已经睡了。

    程雁书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只能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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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不是韩知竹，那是谁都也无所谓了。程雁书用另一只手把薄被拉上来些盖住了脸，悄无声息地吸去了眼里即将漫出来的水渍。

    “三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

    韩知竹的脸在越来越明亮的阳光中更耀目，脸色却越来越冷凝寒冷。他沉吟一会，终究答：“因为你无力自保。”

    “醒了？”魏清游的声音即刻响起，“晚膳已经送来了，快起来吃。”

    “为什么？”程雁书盯着韩知竹，一眼不错地问，“大师兄，你告诉我，为什么先救我？”

    “林公子？”韩知竹即答，“他修为纯粹刚正，假以时日，恐怕不在宋少掌门之下。而你灵力枯竭，且荒废日久,  要提升到林公子的修为之境，很难。”

    “一整日，就没醒过。”魏清游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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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雁书脑海里嗡嗡嗡地乱得不行,  但又像是一片空白，只有逆着晨光的韩知竹，像是一根带着锯齿的刺,  钉在他心心正中间。

    但被压住脉搏的一瞬，那小小的期望便干脆地破裂成千万细小的针，又在心口扎出一阵疼痛。

    他知道，不是很难，是一定不行。

    “我不要你，不要灵力,  我也不要去那个什么地缝。”程雁书仿佛喃喃自语,  “我只想自己呆着。”

    “提升修为？”程雁书苦笑，“大师兄,  我如何努力,  才能把修为提升到林青云的程度？”

    “不要……我？”韩知竹的声音响起,  撞上程雁书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  “那我让清游来给你渡灵力。”

    他走后没一会儿，程雁书又听见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他就着外衫，鞋也没脱，倒在床榻上闭上了眼，不再去看韩知竹，也不再动弹。

    那触感，不管是谁，都不会是韩知竹。

    “不可。”韩知竹的声音冷得比冰更甚。他踏前两步，抬起手拉住了程雁书紧抓住门框那只手的手腕，二话不说便压住了他的脉搏。

    感觉到温热手指触上自己皮肤的瞬间，程雁书眼眸里的委屈紧绷到了极限。用力一甩，他挣脱了韩知竹的手，更是大声嚷着：“我不要你！”

    韩知竹在屋里静默地站了许久许久，终于是轻轻地离开了。

    第52章

    “你。”韩知竹毫不迟疑地答。

    退到了床边，程雁书虚弱地坐到床榻上，垂着眸子小声但坚决地说：“大师兄，我不去地缝。我的修为你也很清楚，即使如何提升其实也根本配不上四镜山四师兄的位置，配不上做你的师弟。我不想去，我现在很难受，我要睡一会，你请自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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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韩知竹对于这一点异常坚持,  但看程雁书的情绪着实不对，不由得踏进了屋子,  解释道,  “地缝集天下至阳之气,  对你提升修为有助，你放心,  我会替你导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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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得低下头去，倔强地说：“地缝，我不去了。”

    很好，惯常扶弱济困的大师兄给出了标准答案。这标准答案对程雁书而言，锥心刺骨。但在这锥心刺骨里，程雁书却只能无比惨痛地想，他能怪谁呢？

    待再醒来时天色已经有了黄昏的晦暗。程雁书看着落在床榻里的落日光线，出了会神后才动了动身体。

    好奇怪,  明明心都已经乱成一片泥泞了，怎么这根刺扎下去，还是那么痛，那么痛呢？

    过了许久，他喉结动了动，抬起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艰涩地问韩知竹：“大师兄，如果我和林青云同时遇险，你先救谁？”

    “我睡了一天？”程雁书翻个身，仰看着床顶，心里那郁结的情绪依然挥之不去。

    过了片刻，敲门声停了。门却被轻轻推开。有脚步声径直向床榻而来。一只手轻轻压住他的脉搏，把灵力渡了过来。